你当前的位置: 首页> 政协文萃 > 正文

电影文学剧本:《筹饷局的战争》

发布时间:2014年05月07日  来源:中山政协  

   【编前语】
   这是一部华人华侨的革命史诗;这是一曲华人华侨的英雄赞歌!
   由广东省作家协会副主席、中山市政协主席丘树宏创意策划,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中山戏剧家协会名誉主席罗欣荣编剧的电影文学剧本《筹饷局的战争》于2014年4月份发表在《中国作家》影视版。 
   现转载以飨读者。
 
关于《筹饷局的战争》 
   本电影文学剧本于2014年4月份发表在《中国作家》影视版。 
   孙中山先生说过,“华侨乃革命之母”。 
   辛亥革命前夕,在广东,尤其是珠三角一带,暴动的声势彼起此伏,到处都出现反清的浪潮。孙中山(孙文)、黄兴等革命党人,经过密谋,准备在广州再次举行武装起义(1895年为首次)。为了筹集更多的粮饷为起义作准备,孙中山冒着生命危险,不顾清政府的通缉,再度踏上美洲诸国,走进华侨聚居的地方唐人街,在洪门致公堂秘密成立筹饷局。 
   该电影以筹饷与反筹饷、缉捕与被缉捕为全剧的主线;通过以孙中山为首的革命党人与清政府派来的“五人密探小组”的较量展开故事情节。全剧充满“碟战”元素。 
   该电影重在写底层的华侨华人。如电影里的担水三、洗衣女、黄包车夫以及乞丐母子、妓女等。所描写的人物当中,其原型绝大部分都是革命华侨,或是早年被卖“猪仔”卖到国外的“华工”,或是这些“华工”的后代。 
   《筹饷局的战争》虽然没有战争的硝烟,但人与人的争斗,心与心的暗战,缉捕与被缉捕的较量,都弥漫着浓浓的硝烟。 
   艺术创作不竟不是史实的照搬,而是史实的艺术化和深刻化。我们坚持“大事不虚、小事不区”的创作原则,不让历史牵着走,而让人物游走在历史中,在大事件不变的情况下,进行了艺术创作的细节构思,塑造了现在这么一群有血有肉的华侨华人艺术形象。 
   该电影所表现的人物和历史事件,均来自权威的史料,片尾叠印出来的三十一位烈士名单,就是史料中的真人真名字。我们要让历史人物和艺术形象融为一体,让历史真实与艺术真实交融在一起。从而增加历史的厚重感和艺术的审美价值。 
   该剧本填补了这类题材的空白。 
 


筹饷局的战争
        
创意策划:丘树宏
编剧:罗欣荣


         
   1、广东,珠江口,水网地带某河涌 夜
  纵横交错的河涌,静静地躺在大沙田的怀抱,月光下,海风吹过,河水泛起一片片银光。 
  几条载满一包包稻谷的小鱼船在河涌中摇动,水声在静寂的月夜里格外清脆。
大沙田的不远处,一户人家还亮着微弱的灯火。 
   在灯火亮处,我们看到的是一间粮库,一包包的稻谷叠得整整齐齐。主人在拨拉着算盘,算盘子发出哒哒的响声。主人叫郑锦标,是当地的一个种粮大户。 
   郑锦标的傍边站着一位看似外地来的男人。这个男人叫邓志安。 
   邓志安从一个藤相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但见:越南、新加坡、古巴、马来西亚、美国等国家以及港币、澳币等钱币。 
   郑锦标看了看各种各样的钱币:“先生,对不住,我只收大清政府发行的钱币。” 
   邓志安从腰间抽出一把短枪放在台上:“别罗嗦!钱全部归你了,还抵不上你的几袋烂谷?看清楚,这些都是外面世界的钱!是华侨的血!等大清灭亡了,全世界的钱你都可以用了。” 
   郑锦标胆怯地:“你倒底是什么人?要这么多粮干什么?” 
   邓志安收起枪:“这个你就不用管了。” 
   2、马来西亚槟榔屿。华人某住宅 夜 
   住宅二楼,一间小小的客厅,孙文、黄兴、胡汉民等三十多人正在召开秘密会议。孙文在说话。 
   孙文:“试观最近广州一役,舍生取义者,其人多文武兼长之士,出类拨萃之才。当其谋泄失败,犹能以数十人之力战而破督署,出重围,以一当百,使敌丧胆可知也。然人才既如彼,英雄又如此,仍不免于失败者,其故安在?实财力不足,布置未周之故也。”
黄兴、胡汉民等人点头赞同其说。 
   孙文接着说:“内地同胞舍命,海外同胞出财,各尽所长,义不容辞也,切望各埠手足,竭力向前,踊跃捐资。吾之宗旨为,废除鞑虏清朝,创立中华民国,实行民生主义!凡我华人皆应供财出力,以助中华革命大业之速成!。”
众人热烈鼓掌。不少华人当场捐款。 
 
   3、马来西亚槟榔屿大街 日 
   大街之上行走的多是华人。一辆出租车驶在大街上。车上坐着孙文、黄兴、胡汉民。他们刚刚从密秘会议出来。 
   黄兴:“我已派邓志安从香港提款回香山筹粮了。 
   孙文:“看目前之情势,所筹之粮,杯水车薪。美国华侨十居八九为洪门致公堂之徒,我要到美洲去。” 
   胡汉民:“到美洲筹款?” 
   孙文:“是,中华之民众,只有华人华侨才有钱粮,到美洲,召唤所有同盟会之人士加入致公堂成为其会员,一壮大致公堂为筹饷作准备,二荡其致公堂那些老朽顽固向无进取之气。择机成立洪门致公堂筹饷局。” 
   黄兴:“也好,孙文对美洲熟悉。” 
   胡汉民:“何止熟悉,孙文是在檀香山长大的。” 
   孙文:“这次我就不准备到檀香山了,那里由我大哥孙眉负责粮饷的筹集。” 
   黄兴:“有必要我们也可到檀香山配合孙眉。” 
   孙文:“不必要了,我大哥革故鼎新之心,是坚硬的。黄兴你回到香港统领筹款,负责筹饷总部钱粮及枪械的收集,日后所筹之饷一律汇至香港筹饷部。胡汉民你负责南洋新加坡一带之筹款。同时,你从总督府出来的,对广州熟悉,负责粮饷及枪械从香港至广州之运输和收藏。” 
   胡汉民:“好的。” 
   孙文看看大街上的华人:“美洲华人之多,是一个筹饷之地,可我们还未尽其筹款之力啊。” 
   胡汉民:“你一人到美洲,恐怕势力不及于人啊!” 
   孙文:“我已约好了冯月台,他是致公堂机关报《大汉公报》的主笔。有宣传关机在手上,就不怕没势力了。” 
   黄兴:“把美洲华人华侨办的书报社都发动起来,那势力可大了。” 
   孙文:“我还约好了邓曾岚、黄公伯之些头面人物了。” 
 
   4、摄政王宫廷 日 
   王宫一派歌舞升平,摄政王(载沣)在观看宫女的艳舞,看到艳丽处,洋溢眉飞色舞之态。 
   一大臣进来欲报告什么:“摄政王——” 
   摄政王:“你没看到我在干什么吗?” 
   大臣:“你正在——” 
   摄政王:“退下!” 
 
   5、摄政王宫 廷长廊 日 
   摄政王看完表演,正走在风雨长廊的尽头,刚才那个大臣跪地静候。 
   大臣:“启禀大王,两广督府报,南蛮之地以及美洲诸国,有逆贼聚众筹饷,大有起事之虞。” 
   摄政王:“大有起事之虞? 
   大臣:“是,众逆贼之中,尤以华人为最。” 
   摄政王:“胆大妄为者,格杀勿论!” 
   大臣:“是!”。 
   摄政王匆匆欲往前走,突然停下:“聚首者何许人也?” 
   大臣:“南蛮香山人,孙文。” 
   摄政王:“孙文?” 
   大臣:“是。就是甲午上书李鸿章那个刁民。他一直都在日本、南洋、美洲等地煽惑华人华侨等刁民颠覆朝政。” 
   摄政王:“还没抓到此人?” 
   大臣:“此人思路敏捷,行动迅速,当年老佛爷派去的密探都耐他不何。” 
   摄政王:“我要治他!不惜代价,立即派员与我缉捕回国!” 
   大臣:“是!”
 
6、中国驻美旧金山领事馆 日 
   领事馆会议室,一张长形会议桌前,坐满了各个相关官吏。 
   总领事在向在场人员布置:接大使馆函,逆贼孙文拟在美洲筹饷,准备在南蛮之地起事推翻大清政府。不日,他将从马来西亚到旧金山,他依靠华人洪门致公堂之势力,大肆宣传革命,煽惑华人华侨捐赠钱粮枪械为起事作准备。他会在华人之中,打着救济之名,实则是在筹集军中粮饷。昨日,驻美大使馆受大清委托,指派我旧金山领事馆,派员和大清派来的密探组成密探小组,共同缉捕逆贼孙文。为此,我领事馆特派出吴天南参加缉捕行动。” 
   名叫吴天南的官员站起回意。
 
   7、(吴天南回忆)旧金山领事馆招募员工场面 日 
   一个小小的广场,总领事和几个领事在招考员工。 
   广场上站满了华人和一些其他国家的市民。 
   考场上,被考人员一个个被叫上场展示才能。 
   吴天南被叫上场。 
   吴天南上场展示了水兵的军人姿态和一段武打。 
   总领事和几个领事,耳语表示赞赏。 
 
   8、中国驻美旧金山领事馆 日 
   总领事接着说:“大清派来的人有——跟随李中堂大人在天津小站训练的特工,张牙仔。” 
   张牙仔站起拱手致谢。 
   总领事接着说:“还有,跟随李中堂在天津小站军舰三处的胡风林。” 
   胡风林站起点点头,拱手致谢。 
   总领事接着说:“广东总督府第三侍卫队干将黄和水。” 
   黄和水站起点点头。 
   总领事:“还有一位就是,曾经跟随慈禧太后做过行宫侍卫的李娃女子。(解释)她正在路上执行任务,今天不能到会。” 
   总领事:“这次行动,任命张牙仔为密探行动组的组长。” 
   总领事:“你们都是来自大清心腹之人,且具有非凡的特工经验。我相信,逆贼孙文会很快便会落网被擒,你们就等着向大清请功吧!” 
   张牙仔等几个密探站起:“是!为大清效劳!” 
   总领事:“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吴天南:“这次是秘密行动,面对的是在美洲盘根错节的孙文,他藏匿的是华人华侨之地,我建议,密探行动小组的地点,设在唐人埠一带,彼地是华人聚居的地方,孙文定会出没于此地。” 
   总领事点点头表示同意。 
 
   9、从南洋开往温哥华的船上 日 
   底层船舱,孙文从上衣袋投出袋表,看了看时间,表示焦急的神情。偷偷拿出一个小本子,本子上写满了华人的名字,其中有冯月台、邓曾岚、黄公伯等人。他在本子写上:1911年1月31日。在第二页写上:南洋、加拿大温哥华、美国。 
 
   10、加拿大,温哥华码头 日 
   关口处,荷枪实弹的警察把守着关口。打扮了的孙文随人流正在排队入关。 
   队列中,一华人女子在关员验证时,偷偷伸出手掌暗示什么,但见掌心上写着“后三”二字。这人就是密探李娃。 
   验证关员看字后回意。 
   孙文余光中看到女子的举动,警觉地借机扣紧鞋帮,退后让后面那个男人先行。 
   轮到第三位,女关员拿起那个男人的护照,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护照上的照片,然后把护照递给身边的一个男关员。男关员接过护照同样看了看。 
   男关员:“从哪里来?” 
   男人:“南洋。” 
   男关员:“你跟我来一趟。” 
   男关员把男人带到一个里间,把护照和孙文交给一个长官。 
 
   11、温哥华码头,关口外 日 
   孙文提着一个藤箱,坐上了冯月台的小车。 
   冯月台:“在美洲,康有为保皇党很快就瓦解了,不少华人已脱离保皇党转向同盟会。” 
   孙文:“冯兄力之所至!效果终于出现,你主笔的《大汉公报》帮了我们的大忙。” 
   冯月台:“如今时机已经成熟,所以催促你立即来温哥华。” 
   孙文:“吾此行,遂发动同盟会会员加入致公堂,并在致公堂设立筹饷局。 
   冯月台疑虑。 
   孙文:“对外称国民救济局。” 
   冯月台:“好,致公堂方面我负责与黄公伯联系。” 
   孙文:“同时,以革命军名义发行金币债券,分10元、100
元、1000元三种。” 
   冯月台:“加拿大各埠致公堂会员多为一般劳工,经济不富裕,捐款困难,我们借债券之名捐饷,恐怕收效不大。但各埠致公堂会所,多是由会员共同捐资所建,或许有会所响应,若变卖认捐,可得巨款。” 
   孙文:“你与各埠致公堂首领通气理悟,我们带领几个华人到各埠讲实革命之意义,你《大汉公报》再作积极的宣传发动。” 
   冯月台:“我再扩大《大汉公报》的发行量,发到各埠致公堂,发到各会员。” 
   孙文:“据我预测,我华人华侨寄居他乡,穷处这般无助之地,定会响应革命之行动。” 
   小车向唐人埠驶去。 
   冯月台:“你到美洲的筹饷活动,我们洪门致公堂都作了安排。” 
   孙文:“不用安排,我的行动要出其不意,使大清的密探,防不胜防,探不成探!” 
   冯月台: “据内线人透露,大清已派出密探跟踪于你。” 
   孙文:“你放心,自从那次广州起义失败之后,我被难到伦敦、日本等地,密探就一直跟踪于我,六个年头过去了,大清还没把我怎么样。哈哈!你说,清政府有什么能耐?” 
   冯月台:“那就由你作主了,不过,你的安全问题,致公堂的黄公伯会作出安排的。还有,同盟会的华人华侨都会挺身保护的。” 
 
   12、唐人街98号,二楼 日 
   这是一间旧中式建筑,曾经是中国驻美旧金山领事馆。现由密探小组作办公用地。这个五人小组,除了张组长有一个独立的办公室之外,其余四人都挤在一个办公室。 
   吴天南办公桌正对着的是李娃,李娃的位置空着。他俩共同拥有一个大窗口。 
   黄和水跟胡风林相对而坐。 
   现在,他们正在整理一些刚搬进来的档案。 
 
   13、中国驻旧金山领事馆 日 
   总领事在打电话:“是密探小组吗?刚接到驻加大使馆电话,孙文已扣押在温哥华码头,请我们派员把他逮解回旧金山领事馆。” 
 
   14、唐人街98号,二楼 日 
   张组长的办公电话响起。 
   张组长拿起电话:“喂!……是!我们马上出发!” 
   张组长放下电话,即与密探们说:“孙文在温哥华码头被扣押了,命我们立即把他逮解回领事馆。” 
   胡风林:“跨国捉人?” 
   张组长:“别罗嗦,走!” 
   在张组长的带领下,密探组四人配枪下楼,上车。 
   密探车快速使离唐人街,向郊野驶去。 
 
   15、温哥华码头 关口楼 
   密探组的车在关口楼前停下,他们鱼贯而入,直奔扣押室。 
   扣押室里,坐着码头扣押的男人,男人淡然处之,正在看《大汉日报》,男人傍边有两个警员看守着。 
   张组长气势汹汹地入来。 
   张组长打开手上的册子,册子上的许多跟踪的人像,他翻开孙文那页,对那男人头像进行验证。 
   男人放下报纸看看手表:“还有半个小时,二十四小时内你们还不把我放了,我就告你们侵犯人权!” 
 
   16、唐人埠98号,二楼 日 
   密探组人员一声不哼地听张组长训话。 
   张组长愤怒地把孙文的头像和被扣留的男人的头像摔在卓子上。 
   张组长:“李娃,请你解释,是怎么回事?” 
   李娃从吴天南对面的座位站起。 
   李娃回忆关口的画面。 
 
   17、(回闪)加拿大,温哥华码头 日 
   李娃在关员验证时,偷偷伸出手掌,但见掌心上写着“后三”二字。 
 
   18、唐人埠98号,二楼 日 
   李娃:“我是在船上与上手交接的。排队上岸的时候,孙文一直跟在我背后的第三个位置,谁料……” 
   张组长大声地:“没有‘谁料’!孙文思路活跃,行动敏捷,诡计多端,难道你都不知道吗?大清抓捕他长达六年,累累失手,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人!” 
   李娃低头无声而立,愤懑的表情。 
   张组长:“我不允许在美洲密探眼皮下有漏网之鱼!在谁的眼皮底下失手,谁就捡行李回唐山!” 
   众密探面面相觑。 
   张组长抓起孙文的头像摔到桌子上,咬牙切齿地:“你们都给我看清楚,这个才是孙文!” 
 
   19、加拿大唐人埠某致公堂 夜 
   张组长抓起的孙文头像幻化成孙文在致公堂的演说。 
   这是一个能容八百多人的大礼堂。 
   孙文:“革命嘛,就等于往死路上跳!我孙文从广州起义失败的那一天起,就让清政府通缉,被难于澳门、香港、日本,在伦敦被抓,结果是怎么样?还不是活着吗!为何?乃因人家大英帝国讲人权,大英帝国讲话有力!华人兄弟们,我们满清政府讲话没力呀!现在,你们都起来了,筹饷局已在各埠成立。我相信,只要袋里有军饷、手里有杆枪,我们离讲话有力的时日就不远了!” 
   孙文正讲话间,外面枪声响起。 
   有人在孙文耳边说着什么。
 
   20、唐人街98号,二楼 日 
   张组长生气非常,对密探组人员训话。 
   张组长:“谁开的枪?说!难道我们中间有内鬼?” 
   密探们互相看看。 
   张组长:“你们都听好,我不想看到我张牙仔身边的人死在我的枪下!” 
   现场气氛紧张。 
   李娃:“在加拿大,谁都可以带枪,怎能认定是我们开的枪呢?” 
   黄和水:“是呀,也许……” 
   张组长:“在我这里没有‘也许’!” 
   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张组长接着说:“刚才,总领事来电了,据我们线人提供的线索。经过孙文的游说,各埠筹饷局首领的名单已经出来了,命我们务必要搞到这份名单,抓获各个首领,从而击破各个筹饷局。” 
   众密探:“是!” 
 
   21、温哥华 唐人街担水巷 夜 
   唐人街一小巷子内,华人担水三挑着一担水走进小巷。水在月光下泛起一圈圈冰冷的亮光,透视出一派凄凉的景象。 
   冯月台和孙文在担水巷的一间房子的二楼里饮茶。冯月台探出头看看天色,却无意间看见了吃力地挑着水的担水三,对身边的孙文说:“你看,这位靠担水为生的华人,也捐了50元美分,挑一担水只有1美分啊!” 
   孙文:“不患穷而患不安,只要把穷人发动起来了,革命就成功了一半。看来,这半月,你我之辛勤,收获不少啊!各埠华人之拥护令人欲罢不能!” 
   冯月台:“维多利亚、多伦多、蒙特利尔和温哥华等的致公堂,准备抵押房产给银行,予以借款充军饷。” 
   说着,冯月台摊开一张《大汉日报》,有一篇文章标题:华人革命热情高,纷纷解囊筹军饷。 
   冯月台说:“你看,到二十日为止,总共收到捐款46·3万元。” 
   孙文看报,慨叹:“各埠华人变产业,以急应军需,热度之高涨,为海外所未有。乞今止,黄花岗起义各地捐款,加拿大第一位是也。
冯月台秘密地从藤箱里拿出一张纸:“这些华人都是我们的功臣啊!” 
   孙文接过看,但见:《各埠筹饷局首领名单》,名单上有11个华人的名字,2个荷兰人的名字,名字下面有详细的联系地址。 
   孙文:“我孙文就拜托他们了。” 
   冯月台把名单秘密地放回藤箱。 
   孙文:“你速把款项汇到香港筹饷总部,由黄兴收转大陆。” 
   冯月台:“照办。” 
   孙文:“明天,我要到旧金山去,旧金山洪门致公堂势力很大,会员众多,我们要争取这股势力为我之所用。” 
 
   22、唐人街 日 
   街上人来人往。孙文出现在人群中。 
   不远处,密探吴天南、胡风林在不同的位置跟踪孙文。 
   孙文觉察到有人跟踪,快步走入小巷。 
   担水三见有人跟踪孙文,故意横着水桶走在巷道中间。 
   胡风林、吴天南赶到,被水桶阻截着,担水三左右闪动,有意阻挡他们,使他们难以过去。胡风林怒气之下,快速用脚踏烂了一只水桶,水哗哗流了一地。 
   担水三也怒气之下把水泼在胡风林他们身上。 
 
   23、唐人街担水巷二楼 日 
   二楼的屋内,冯月台在忙着结算筹到的款项,款项当中有多个国家的钱币。 
   突然,急速的敲门声,冯月台开门。 
   孙文闯进来,掩上门:“我又被密探跟踪了。” 
 
   24、唐人街担水巷 日 
   胡风林、吴天南还继续到处寻找孙文,但始终找不到人影,只见担水三提着那半桶剩下的水走入一户人家。 
   吴天南望着担水三走入一户人家的门。 
 
   25、唐人街小巷二楼 日 
   孙文迅速地收拾行李。 
   孙文:“我要马上离开温哥华到美国。” 
   冯月台:“这形势,能走得了吗?” 
   孙文:“走不了也得走了。” 
   冯月台:“好,我派两个华人护送你。” 
 
   26、从加拿大开往美国旧金山的汽车上 日 
   汽车在旷野中行进,孙文坐在车上靠后的位置,他显然不知道密探已跟上了车。他拿出笔记本,写上:1911年2月26日从加拿大温哥华到美国旧金山。 
   靠前的坐位上,分别坐着密探胡风林和吴天南。 
 
   27、唐人街担水巷 日 
   由于是清晨较早,大街小巷行人极少,显得冷清。 
   担水三挑着水走进小巷。我们见到的水桶一个是新的一个是旧的。担水三挑着水向深处走去,走上二楼,走进冯月台的住所,熟悉地把水倒入水缸。 
   冯月台把二美分放到担水三的手上。 
   担水三:“一担水一美分呀。” 
   冯月台:“都拿去吧。” 
   担水三执意不收,把一美分退还冯月台。 
   冯月台只好接回钱。随意问:“那天你为什么要救那先生?” 
   担水三看看冯月台:“有枪的人追一个没枪的人,这不是恶人欺负善人吗?!” 
   冯月台:“噢。” 
   担水三说完便出门下楼。 
 
   28、广东珠江口,郑锦标粮库 夜 
   粮库堆积着一包一包的稻谷,郑锦标在微弱的煤油灯下盘算着桌子上的钱币。 
   邓志安站在桌子傍看着郑锦标数钱。这些钱当中有多个国家的钱币。 
   几个农民正在偷偷地把一包一包稻谷从后门搬到船上。 
   突然,大门响起急速的敲门声。 
   郑锦标快速把灯熄灭。 
   门外两声枪响,门扣被打烂,几个清军举着手电筒冲进来。 
   为首的清军用枪指着郑锦标的头:“有人举报你卖粮支持乱党起义!” 
   郑锦标:“我不管什么起义不起义,有钱我就卖粮。” 
   为首的清军:“还敢嘴硬?!” 
   一清军看着桌子上各国的钱币:“这些钱分明是孙贼从外国筹回来的!” 
   为首的清军:“把粮库烧了!” 
   另一清军发现后门慢慢开走的粮船,对着为首的清军:“班长,河涌上有粮船开走了。” 
   为首的清军:“打沉它!” 
   邓志安通快步上前挡住:“慢!” 
   还没等邓志安站稳,清军便开了枪将他打死,藤箱里的钱飞了出来。 
   几个清军一齐向粮船开枪。 
   粮船被打穿,哗哗入水。 
   为首的清军:“想起义造反?没那么容易!点火!” 
   粮库被点燃,片刻,粮库的火苗映红了半边天。 
   河涌里,粮船慢慢沉入水底。 
   郑锦标愤怒的脸孔。 
 
   29、唐人街担水巷 日 
   担水三挑着水走进小巷。走上二楼,走进冯月台的住所,熟悉地把水倒入水缸。 
   冯月台把二美分放到担水三的手上。 
   担水三:“一担水一美分呀。” 
   冯月台:“我想请你帮个忙。” 
   担水三:“帮什么忙?” 
   冯月台从里间拿出一沓《大汉日报》:“你担水到每一户人家,就送一张报纸给他。” 
   担水三:“报纸不收钱?” 
   冯月台:“不收钱。” 
   担水三:“做善事?” 
   担水三放下水桶,把报纸放入水桶,出门下楼。 
 
   30、唐人埠98号,二楼 日 
   密探办公室。 
   张组长:“各位,有线人通报,唐人埠有一份筹饷局首领的名单,我们要想办法搞到手。” 
   黄和水:“要搞到筹饷局首领名单,谈何容易呀!” 
   李娃:“张组长,你这不是叫我们在太平洋捞针吗?” 
   张组长:“捞不了也要捞。” 
   张组长说着就把《大汉日报》摔在桌子上:“这不是有针了吗?” 
   《大汉日报》(23期)上,一条题目特写:反清复汉,还我中华 
   《大汉日报》(24期)另一条题目特写:同盟会挺起来,不作契约华工作华人 
   张组长:“各位手足,就从《大汉日报》入手,总会抓到大鱼的。” 
 
   31、唐人街担水巷 日 
   担水三担着水出现在担水巷,他走进每一家,便随手放下一张报纸。 
 
   32、唐人街 日 
   街上人来人往,一男报童在卖报:“看报,看报,大汉日报天天到,要看就看汉人日报!看报,看报……” 
   李娃和黄和水出现在人群中,他们听到了卖报的声音。 
   李娃和黄和水向报童走来。 
   黄和水:“报童,多少钱一份报纸呀?” 
   报童:“一美分一份。” 
   李娃:“我们要买很多很多,你这里有多少呀?” 
   报童:“你要买多少呀?” 
   李娃:“我要买一百份。” 
   报童:“好,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拿来给你们。” 
   无意间,报童看到了黄和水腰间的手枪。 
   李娃:“这样吧,我跟你一起去拿,怎么样?” 
   报童想了想:“行,但是,你要先帮我买完手上的再去。” 
   李娃:“手上多少份呀?” 
   报童:“二十三份。” 
   李娃和黄和水交流眼色,掏腰包给钱。 
   三人走出人群。 
 
   33、唐人街某小巷 日 
   报童领着李娃、黄和水走进小巷。 
   他们走过一条一条小巷。 
   男报童突然快步走进担水巷,躬身占进了一个狗洞。 
   李娃和黄和水追上,看了狗洞。 
   黄和水探身狗洞,但狗洞太小,进不去。 
   报童有意地在里面向黄和水头上撒尿。 
   黄和水把身缩出来。 
   李娃:“看到了吗?” 
   黄和水:“你看便知道。” 
   李娃也探身狗洞,也让报童撒了一泡尿。 
   他们拨出手枪,向狗洞乱打一通。然后快步走进担水巷。 
   此时,担水三正挑着水迎面走来,他故技重演,把水桶担横着,有意无意地阻碍了他们的去路。 
   当李娃和黄和水摆脱阻碍之时,报童早已走远了。 
   担水三转头望着他们失算而去,回心而笑:“有枪的想欺负没枪的,我就不给!” 
 
   34、旧金山汽车站 日 
   孙文从车上下来,径直向出口走去。 
   冯月台派来的华人筹饷员紧跟其后。 
   胡风林、吴天南也相继下了车,尾随而去。胡风林发现孙文身边还有护卫,与吴天南交换眼色:“什么时候动手?” 
   吴天南:“孙文身边到底有几个护卫?” 
   胡风林:“最少也有两个。” 
   吴天南:“那就再等等。” 
 
   35、旧金山汽车站出口 日 
   两个护卫与孙文握手辞别。 
   一护卫:“我们已通知了旧金山洪门致公堂,出了关口,同盟会的人就来接你的了。” 
   另一护卫:“一路平安!” 
   两护卫回头走去。 
   孙文向出口走去。 
 
   36、汽车站出口公用电话亭 日 
   一个神秘男人走入电话亭,我们只见到男人的半边脸。 
   男人看看手表,打电话:“三点一刻,我们的车经过唐人街。车牌是37—923。” 
 
   37、旧金山汽车站出口 日 
   孙文向出口走去。 
   突然,腰间两支枪顶着他。 
   吴天南:“先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孙文愣住了。 
   胡风林:“如果不走就嘣了你!” 
   孙文只好沉着跟他们走出出口,在他们的押解下上了一台轿车。 
   轿车的车牌特写:37—923 
   轿车向郊外驶去。 
 
   38、旧金山汽车站出口电话亭 日 
   一男人在打电话:“报告,所有人都出站了,还未见孙先生来上车,会不会出事
了?” 
 
   39、旧金山致公堂 日 
   黄公伯(致公堂首领)接电话:“什么?还未见上车?糟糕了!” 
   黄公伯放下电话,直奔会堂,会堂坐满了人,大家正在等候孙文来演讲。 
   黄公伯走上台,向大家说:“各位会员,刚才接车的司机来电话,孙文到现在还没见上车,估计是出事了。” 
   会场骚动。有人说:“走,我们去救人!” 
   有人响应:“走!跟我来!” 
   黄公伯:“你们不能去!你们这样岂不是暴露了我们的目标了吗?知道吗?大陆来的密探已到了旧金山!” 
   会场安静了下来。 
 
   40、旧金山,唐人街 日 
   大街上,人来车往,一派集市景象。 
   街边,几个华人黄包车夫在等客。 
   一位中年华人车夫不时看看手表。突然,他上车,把车踩到大街上。踩着踩着,他来个急刹车,后面一辆轿车撞了上来。 
   车夫被撞出老远摊在地上,鲜血直流,生命垂危。轿车从黄包车上碾过。这辆轿车车牌正是37—923。 
   轿车急刹停下,司机上前抢救车夫。随后胡风林、吴天南下车走向现场。 
   此际,孙文机灵地下了车,快速往街边走去。 
   当胡风林、吴天南意识到还有孙文在车上,立即回到车上,此时,发现孙文已不在车上了。 
   胡风林:“追!” 
   胡风林、吴天南向孙文走的方向追去。 
   几个华人车夫走近伤者,抱起他抢救,但抢救无效,车夫死去。 
   车夫们七手八脚从死者的车上扯下一块帆布盖着他遗容。 
   一个车夫含着泪说:“孙先生会记住你的!” 
 
   41、唐人街傍的小巷 日 
   胡风林、吴天南正搜寻孙文。突然,小巷的尽头,有一个走动的人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 
   胡风林:“孙文!” 
   俩人拨腿就追。 
   他们追着人影走过一条一条小巷,越过一个一个障碍。追到一条巷的尽头,终于追上了影子,一看,却不是孙文。 
   胡风林怒火地用枪指着影子:“他妈的!你为什么要走?” 
   影子:“你们追我,难道我不走?” 
   胡风林:“我看你还走不走!”举枪就要打死影子。 
   吴天南:“我来收拾他!” 
   吴天南向影子大腿开了一枪:“我们走!” 
   胡风林欲走,见影子还站着:“他妈的还没死?” 
   胡风林举枪向影子连开两枪。 
   吴天南看着影子,皱了皱眉头。 
   影子倒地。 
 
   42、旧金山,洪门致公堂 日 
   致公堂门口,孙文出现在一角,他窥视无人跟踪便快步上楼。 
   会场兴奋的场面。 
   孙文直入会堂。心情沉重地说:“各位致公堂会员,我来迟了,为何?此乃是出了人命!从车站关口到唐人街,不到三十公里的路上,就牺牲了两位我们的同胞。一位同胞为了引开密探,挺身而出制造车祸让我逃生;一位同胞致生死不顾引开密探让我脱险。我的好兄弟!我对不起你们了!” 
   会场沉默。 
   孙文:“请给我两杯酒,我要送他们上路!” 
   孙文脱下礼帽,将酒洒向地上。 
   在场的人纷纷脱下帽子。 
   孙文:“革命,不仅是战场之拼杀,是革命者,流血牺牲无处不在,到处都是战场。” 
   孙文停了停,激动地:“中国,已经是一个大战场了。从鸦片战争到甲午战争,从《南京条约》到《马关条约》,中国的领土一块一块被割据,中华的民族一步一步走向深渊!不久的将来,独立的中国就会被其他国家侵吞了!我们汉堂之华人,很快就没有汉堂之家了!” 
   会场发出共鸣的骚动。 
   孙文:“吾辈这次到旧金山,目的就是筹集军饷。洪门致公党虽然有众多的华人会员,但是,现在所筹之饷,于我们起义来说,是杯水车薪。因此,今天吾辈号召,我们同盟会的会员要加入致公党,从而壮大致公党,共同接济筹集军饷,予以使我们的起义得到成功!” 
   会场上的同盟会人员热烈响应。 
   孙文对黄公伯:“黄堂主,我建议在旧金山,成立美洲洪门筹向局。” 
 
   43、唐人街98号,二楼 日 
   密探办公室。 
   张组长:“在短短的二个多月里,孙文在我们的手上溜走两次,是孙文的才智过人,还是我们的智商低下?” 
   胡风林:“我看,孙文的两次溜走,都与我们在座的有关。” 
   密探愣住了,面面相觑。 
   张组长:“怎么说?” 
   胡风林:“第一次,孙文在码头关口,离我们的探员只不过是两步之地,怎么抓起来的是另一个男人?是我们的探员发错了指令,还是警察抓错了人?或者还有其他难以言辞的因由?” 
   李娃听出胡风林的弦外之音:“按你说,孙文是我放走的了?”
胡风林:“这是你说的。” 
   李娃不服输地:“既然说到这里,我怀疑我们的探员去逮解人的时候,是不是连孙文都认错了,还是在半路把他放走了!” 
   胡风林怒气地:“你!” 
   张组长警觉的眼神。 
   胡风林:“第二次,孙文能在我们的车上溜走,我看是有人泄露了我们的押解行动。为什么华人知道我们的车要经过唐人街,为什么此时此刻那黄包车开到我们轿车的前面来个急刹车造成车祸?为什么我们追捕孙文的时候,有一个影子出现在我们的视野把我们引到另一个方向?” 
   张组长:“继续说下去。” 
   胡风林:“说完了。” 
   吴天南:“我同意老胡的分析,看来,保护孙文的人无处不在啊! 
   黄和水:“别小看他,孙文的活动是一个团伙的活动。” 
   吴天南:“我们低估了孙文的力量,我们想想,孙文两次溜走,如果他身边没有足够的人保护他,他能走得了吗?在码头上,排队过关的时候肯定有人接应。在唐人街车祸的时候,趁机一转眼就跑得无影无踪了,为什么?” 
   黄和水:“这当中肯定有过周密的安排。” 
   李娃:“唐人街是唐人的世界,我们在侦探别人,说不定人家早就侦探起我们了。在我的眼里,满街都是侦探,卖报的、担水的、黄包车夫,甚至是警察都有可能是他的侦探、他的同党!当今华人,人人都想革命暴动,个个都想推翻大清政府!” 
 
   44、旧金山,洪门致公堂 日 
   黄公伯在闭目聆听程儒雅(华人,致公堂中文书记,)读《致公堂布告》:“孙文大哥痛祖国之沉沦,抱革命之真理,遍游五洲,驾抵金门,与众义兄聚集,倡议与同盟会联合,结大团体匡扶革命事业。同盟会员热心祖国,全体公议,其未进洪门者一律入闱,联成一气……。” 
 
   45、旧金山,唐人街一商铺的后屋 夜。 
   孙文等三十多位华人在召开秘密会议。 
   李来男(华人同盟会员):“我反对!我们由兴中会改作同盟会,现又叫我们加入人家的洪门致公堂,我们还要坚持当年的宗旨吗?” 
   一华人:“李兄所言极对,洪门致公党入闱仪式粗俗,手续繁杂且带秘密性质,于我们同盟会的意原是不相符的。” 
   孙文:“吾之认为,华人兄弟别以门第之见相切,当以革命之需为重,从兴中会到同盟会,从同盟会到致公党,我们信守的只有一条: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创立民国、平均地权!推翻满清政府,恢复大汉中华!” 
 
   46、旧金山,洪门致公堂 日 
   程儒雅继续读布告:“……本总堂叔父大佬,义兄义弟备极欢迎,开特别招贤之礼,以示优遇,尽释从前门户之分别,翼赞将来光复之伟业,扫鞑虏专制恶毒,复汉家自由幸福。仰我洪门人士一体知悉,须知招纳天下之才,乃本总堂之主义,特此布告,统为鉴照。” 
   黄公伯:“好,就这样,将它贴于墙上吧。” 
 
   47、旧金山,唐人街一商铺的后屋 夜。 
   孙文:“各位手足,洪门致公党乃是南北美洲最大的华人之团体,旗下数万人之多。华人当中,其挂名籍于致公者殆十而七八。致公党者,以倾满洲政府为目的!所以,同盟之会员一律要入其闱,合大力,以成大业之愿望。” 
 
   48、旧金山,唐人街 日 
   一幅墙前面,几个老华人在看墙上的《致公堂布告》,他们几个议论着什么。一老者从墙上撕下《致公堂布告》。撕布告者叫卢经善。 
 
   49、旧金山洪门致公堂 日 
   黄公伯在办公。 
   撕下《致公堂布告》的几个老华人冲入致公堂,把《致公堂布告》摔在办公桌上。 
   卢经善:“请问堂主,致公党就这样招纳天下英才?” 
   卢经善有哮喘病,说话紧张,咳嗽不止。 
   老华人甲:“孙文乃是一个乳臭未干之人,算什么英才?” 
   老华人乙:“堂堂洪门之门,乃是华人之门,我们绝不允许那班乌合之众入我之门!” 
   卢经善一面咳嗽一面说:“这里是洪门致公堂,不是孙文的同盟会!听说还要在我们致公堂成立筹饷局?让他做梦去吧!” 
   众老者:“对,让他做梦去吧!” 
   黄公伯生气地:“洪门之门只不过是契约华工之门、海外孤儿之门,是人家的‘猪仔’!有什么了不起?人家孙先生梦想的是我们背后的中国、梦想的是大汉民族!” 
   老华人甲:“就由他去梦想吧,致公堂有致公堂的章法!” 
   黄公伯:“孙文到美洲以提倡革命为专职,以联络洪门筹集军饷为义务。其建旗起义已经数次,声势卓著,名动全球,想我各埠长者兄弟早有所闻。其事虽不成,乃粮饷之不足是也,然其振起国民之气,激扬革命之潮,功效诚非浅鲜。如今,以排满革命为救汉种独一无二之大法门。如无新进志士,虽满腔热血,冲天之义愤,那,只有空怀悯人之心,而无举措之行也。而当此风气铺开,正如大梦初觉,我们又怎能坐享其成呢?如若,华人永远都是人家大国的‘猪仔’!”
 
   50、旧金山,唐人街一商铺的后屋 夜 
  
会议在继续。 
   孙文:“现在向在坐的宣读《同盟会布告》。” 
   一华人读布告:“洪门为中国提倡排满革命之先祖,而人称致公堂总堂之改良新章,更与本会三民主义相合,原可互相提携,共图进取。虽洪门有秘密性质,而本会会员尚多未入洪门者,故不免窒碍。今得孙文驾抵金山,主张联合。而致公总堂开特别会,以招纳本会会员之未加入洪门者。本会集议全体赞成,特此布告各埠会员一体遵照,以成大业,合大力,而共图光复之大业,是为厚望。” 
 
   51、致公堂二楼 日 
  
程儒雅把门眉上写着“国民救济局”的牌匾翻过来,亮出“国民革命军筹饷局”的一面。 
 
   52、解说  
   解说:“历史上的筹饷机构,多成立于美洲,尤以加拿大、旧金山一带为成立之众。黄花岗起义之前,正是孙中山在此地为起义筹集粮饷的重要时期又是关键时刻。孙中山的筹款足迹踏遍了东南亚及美洲各个国家。1891年初,孙中山不顾清政府密探的追杀,冒着生命危险,再度从加拿大来到美国旧金山开展筹款。随后在旧金山洪门致公堂成立中华革命军筹饷局,对外称国民救济局。” 
   在上述解说时,出现孙中山在筹款的场面以及美洲华人华侨的生活情景。 
                  
   53、摄政王宫 日 
  
摄政王正忙于事务。 
   大臣上来报告:“启禀大王,美洲来函,加拿大、美国等地华人纷纷成立革命军筹饷局,密锣紧鼓筹集军饷,我们担心的乱党起事之虞,逼在眉睫了!” 
   摄政王:“孙文还没抓获?” 
   大臣:“还没抓获。但,我们在南蛮之地珠江口已铲除了一处准备起事的筹粮窝点。” 
   摄政王:“铲除人才是根本。” 
   大臣:“是。” 
   摄政王:“你们派出的密探呢?” 
   大臣:“正在白天黑暗夜跟踪孙文。” 
   摄政王:“立即电告大使馆,不惜一切代价把孙文抓获!” 
   大臣:“是!” 
 
   54、中国驻美旧金山领事馆 日 
   总领事、吴天南二人在对话。 
   总领事:“你是我领事馆的派员,一个多月来,未有侦探出任何结果,叫我这个总领事的脸往哪放!大清政府一再命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孙文抓获,可是……” 
   吴天南:“总领事,恕我直言,大清政府派来的人,都是一班智商低下之辈。” 
   总领事:“孙文两次在我们的手上走掉,究竟是何故?” 
   吴天南:“我看他们都不是孙文的对手,在温哥华的码头上,孙文就在李娃的眼皮下走掉,当时孙文明明是在李娃背后的第四个位置,但是,李娃却向警察示意的是第三个位置,所以警察抓错了人,让孙文白白走掉。说到我们的张牙仔组长,智商也高不到那里,那天押解孙文的时候,黄包车突然使出大街造成车祸,他就没有想到是华人的劫车之举,于孙文而不顾,却下车凑热闹,造成孙文有逃生之机。依我看,这两起均是智商之低下所造成的结果。” 
   总领事:“是谁泄露了孙文此时此刻从唐人街通过呢?这里面一定有内鬼!” 
   吴天南:“对,说不定李娃或者张牙仔就是内鬼!” 
   总领事沉思的神情。 
 
   55、旧金山,唐人街万花楼 夜 
  
万花楼座落在闹市区,面向大街,人来人往。 
   三五成群的妓女在二楼阳台上骚首弄姿,眉来眼去,俯瞰着院子里出出入入的嫖客。妓女当中若是见了熟客,拨腿就下楼迎接。 
   妓女当中大多是华人女子,也有外国人。 
   入夜,吴天南出现在院子里。 
   一黑人妓女跑下楼迎接。吴天南不瞅不睬径直上楼。 
   吴天南在众多妓女中挑拣,最后挑上了一华人妓女。 
   吴天南和妓女进入了一个豪华的房间。 
   吴天南:“你是哪里人?” 
   华人妓女:“广东人。” 
   吴天南:“叫什么名字?” 
   华人妓女:“你就叫我31号吧。” 
   说话间,31号已把上衣脱了,搂过吴天南,欲帮他脱衣服。 
   31号大红指甲的手碰到了吴天南腰间的手枪。 
   吴天南撩开她的手,主动脱了衣服 。 
   在隐隐约约的灯光下,俩人上了床。 
   吴天南穿上衣服,别好枪,欲出门。 
   31号:“先生,嫖资?” 
   吴天南:“嫖资?噢,我忘了带钱了。 
   31号:“宁欠赌债,不欠嫖资。” 
   吴天南:“都是华人,要不先赊欠着,如何?” 
   31号上前挡住:“不行!你走了,我到哪找你?这样吧,你把枪留下,什么时候拿钱来,什么时候就把枪拿回去,如何?” 
   吴天南想了想,把枪递给31号。 
   31号接过枪,让路,吴天南出门。 
   31号把枪放入手袋,随后又拿出来看看。片刻,出门。 
   午夜。吴天南急匆匆进入万花楼,直上原来的房间,推门进去,房间是空的。 
   吴天南走到一妓女面前:“华人31号呢?” 
   一妓女:“我可以上床呀。” 
   吴天南不悦的神情。 
 
   56、旧金山,唐人街 日 
  
大街上,拥挤的人流。 
   在人来人往的傍边,有一位妇人乞丐带着两个小乞丐( 她的孩子,一男一女)跪地乞讨,不时有人丢下碎币。 
   突然,男童眼睛一亮,大街上匆匆而过的脚下有一枚5美分,他走近欲捡,但脚步一个一个踩过去,他下不了手,最后,终于即将捡到了,却被一只大皮鞋踩过来,拿着钱币的小手被踩着了,血渗了出来,鲜红的血沾在了钱币上。 
   男童忍着痛走向乞丐妈妈身边,把钱币递给她。 
   妈妈见孩子拿着钱币的手出血了,赶紧把孩子的手含在嘴里止血。 
 
   57、唐人街98号,二楼 日 
  
密探办公室。 
   吴天南包着受伤的手进来,直入张组长办公室。说:“张组长,昨夜三点我跟踪一个目标的时候,上了他的当,枪给人家抢走了。” 
   张组长:“枪给人家抢走了?” 
   吴天南示意受伤的手:“是的,我申请给我补一支枪。” 
   吴天南递上一份补枪申请。 
   张组长接过申请看了看。在……‘申请补一支枪上’,圈去‘支’字,狠狠地说:“想死就给你补一枪。” 
   吴天南:“你!” 
   吴天南很不高兴,气冲冲走出办公室。 
   张组长在背后哮一句:“谁给你发的枪,就叫谁补!” 
 
   58、中国驻美旧金山领事馆 日 
  
领事馆门口,吴天南包着受伤的手进来,欲上楼,想想停住脚步,顺手拿起一块砖头猛击头部,造成流血,然后把包手的纱布包扎于头上。之后直走总领事办公室。 
   吴天南:“总领事,我跟踪目标的时候,他们把我打晕,短枪被人抢走了。” 
   总领事看看伤处还渗血:“哟,还在渗血?” 
   总领事打电话:“人来。” 
   一华人入办公室。 
   总领事:“你带他去止血。” 
   吴天南:“不用了,我就想请总领事给我补一支枪。” 
   总领事:“补一支枪?你叫密探组补呀。” 
   吴天南:“张组长说,谁给你发的枪,就叫谁补。” 
   总领事:“放屁!” 
 
   59、旧金山,唐人街一妓院 夜 
  
灯红酒绿的妓院,妓女们正被嫖客一个个搂着进入房间。 
   31号出现在众妓女中,她悄悄地打开门锁,走入一间房间,见到嫖客与妓女正在洗鸳鸯浴,她偷走嫖客的短枪。 
   31号从房间出来,摇身又变成一个在等客的妓女。 
   一外国嫖客从大街进入妓院,31号匆匆迎上,搂着嫖客进入一个房间。 
   不一会儿,31号探头房门,看看没有什么动静,便快速出房间,走出妓院,消失在大街的夜色中。 
   片刻,那一位嫖客满身是血地走出房间求救。 
 
   60、致公堂二楼 日 
  
不时有华人走上二楼,他们看了看“国民革命军筹饷局”的牌匾,便走进此门。 
   走进来的华人有的捐款,有的捐物,还有的捐赠枪械等。 
   程儒雅在一个帐簿上记录着捐赠之物和姓名。厚厚的帐簿上已经记录了很多人的名字。 
   一华人打开一个手提箱,从衣服下面拿出一把枪,放在桌面上。 
   程儒雅拿起枪看看编号,记录了下来。在帐簿上写下了‘邓曾岚’的名字。此人便是当地有名的糖业老板邓曾岚。 
   门口,进来一位妇人乞丐,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乞童。此妇人乞丐妇就是我们在大街上见到的妇人乞丐。她从衣服的内层里掏出一包各种国家的碎币,一五一十地数给程儒雅,其中沾着血迹的五美分也在碎币当中。 
   洗衣女手提手提袋上楼,径直走向捐赠台。 
   洗衣女从手提袋里拿出若干颗子弹放在台上。 
   程儒雅记录下:子弹17颗,在姓名栏写上“洗衣女”三个字。 
 
   61、旧金山警察局 日 
  
警察局长正在分析案情。在座的有总领事、移民局张局长等华人。 
   警察局长:“旧金山近日发生了多起失枪事件和命案,想必在座的都听说了吧?昨晚,在唐人街一妓院,又发生一妓女抢枪事件,打伤了我们一位英籍军人,抢走了随身配戴的短枪一支。” 
   总领事:“抢枪案,在领事馆的密探组里也发生过,并且打伤了我们的一位探员。” 
   警察局长:“张局长,你们移民局有什么情况没有?” 
   移民局长:“近日,中国政府向我们通报,其本国有叛乱分子进入旧金山,以救济募捐之名,筹集军饷,准备起事……” 
   总领事:“首要分子名叫孙文。我们的密探已经死死跟踪于他了。” 
   警察局长:“你们密探的枪被抢,案破了吗? 
   总领事:“现在不是等你警察局破案吗?” 
   警察局长:“我告诉你,我们警察局不是万能的,你们的密探都探出所以然来?” 
   总领事:“我们的密探,只有侦探之职,抓人还是你们警察局的责任哟。” 
   警察局长:“那……那我们就联手行动吧,如何?” 
   总领事:“好,我们配合你们行动。” 
   警察局长:“移民局呢?” 
   移民局长:“中国的事情,领事馆就要多操心了。” 
   警察局长:“抢枪案都与你们有关,都是中国的人,都是移民的局的人噢。 总领事和移民局长心照不宣对视。 
   警察局长:“我告诉你们,抢枪的是一个女人、一个华人妓女!” 
   众人愕然。 
    
   62、旧金山,唐人街万花楼 夜 
  
31号在房间里接待一个嫖客。 
   31号:“我帮你脱衣服。” 
   嫖客:“不用了,我来。” 
   31号:“这个是我的职责。”说完帮嫖客脱衣服,发现嫖客腰间别有枪,欲帮他解枪。 
   嫖客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掏出一副手铐,将31号铐了起来。 
   嫖客:“终于找到你了。” 
   
   63、致公堂二楼 日 
  
程儒雅藏起帐簿,出门把“国民革命军筹饷局”的牌匾翻过来,露出“国民救济局”的字样。 
 
   64、旧金山,唐人街万花楼 夜 
  
31号被假扮嫖客的洋警察铐在床上,动弹不得。 
   洋警察:“知道我是谁了吧?可爱的妓女。” 
   31号:“我只知道你是嫖客。” 
   洋警察:“我向你透露,进万花楼的不一定就是嫖客。” 
   31号:“我也向你透露,进万花楼的不一定就是妓女。” 
   洋警察:“是不是妓女,到警察局再说。” 
   31号:“你不想我为你服务了?” 
   洋警察给31号打开手铐:“到警察局再服务吧。” 
   31号被打开手铐,她突然脱去上衣,露出乳房。 
   洋警察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乳房。 
   就在此瞬间,31号从手提袋里掏出微型手枪,把警察打伤,并把他铐在床上,然后夺门而出。 
   妓女们见到31号惊慌地出走,个个都闪让不及。 
   31号飞快奔走在唐人街上,走入小巷,消失在夜色之中。 
 
   65、旧金山警察局 日 
  
会议在继续。 
   警察局长:“总领事,据我们的分析,近期出现的抢枪命案,都与筹饷有关,请你们加强对各埠洪门致公堂的管理,一旦发现案情立即通报我们警察局。” 
 
   66、唐人街,98号二楼 日 
  
密探组会议。 
   张组长:“目前,旧金山形势严峻,自从孙文来到旧金山之后,事故频频发生,抢枪夺命之事一件接一件,远的不说,近的就有我们的探员吴天南的枪被抢。” 
   众人愣了起来。 
   吴天南不禁紧了紧腰间的枪。 
   张组长:“前天晚上,在妓院,一英籍军人的枪被抢,还差点死在盗贼的枪下,盗贼是一个妓女。警察局要求我们,从今天起,我们要配合他们,联手破获这一起一起的案件,共同抓获一切叛乱分子。” 
   张组长说完,把几份报纸摊在桌上:“抓人先抓脑袋!这几份报纸也许对我们抓人有导向之作用!” 
   报纸有:《大汉日报》、《中兴日报》、《光华日报》、《同侨报》《民醒日报》。 
 
   67、唐人街,担水巷 日 
  
担水三担水上二楼,进入冯月台的住房。倒水。 
   冯月台把一沓报纸递给担水三。 
   担水巷里,担水三担水进入人家,每到一户人家,倒完水便放下一张报纸。 
 
   68、唐人街5号,洗衣店 日 
  
担水三担水进入洗衣店,倒水,放下一张《大汉日报》。 
   洗衣女拿起《大汉日报》看。看到报上一篇文章题目:《华人支持革命,捐钱捐物捐枪弹》 
 
   69、唐人街,担水巷 日 
  
担水三来到巷口,发现有人跟踪,便丢下水桶,急回头,直奔冯月台住所。 
   张组长、黄和水、李娃紧追不舍。 
 
   70、唐人街,冯月台住所 日 
  
担水三跑上二楼,敲冯月台的门。 
   冯月台开门:“什么事?” 
   担水三:“有人跟踪我,我怀疑是与你的报纸有关。” 
   冯月台:“有人跟踪你?” 
   冯月台领担水三进门,让他从阳台跳走。 
   门外,密探使劲敲门。 
   门内,冯月台快速从藤箱里找到那张‘各埠筹粮局首领名单’。 
   密探们破门而入。 
   冯月台把名单掐成纸团放入嘴里。 
   张组长发现了冯月台欲吞纸团,马上上前扣住冯月台的嘴巴,伸手把嘴巴的纸团扣出来,谁料,冯月台用力一咬,张组长的手指被咬断了一截。 
   冯月台把纸团和手指吞了下去。 
   张组长痛得直叫命:“我的手指!” 
   众密探上前把冯月台抓获。 
 
   71、唐人街 夜 
  
31号奔走在大街上,走入巷,二位洋警察和密探黄和水、李娃穷追不舍。 
   一警察向31号瞄准,开枪。 
   31号从手提袋里拿出微型手枪向警察还击。 
   31号从小巷走出,直奔致公堂。 
 
   72、旧金山,致公堂 夜 
  
31号带伤走到致公堂门口。 
   31号吃力地一步一步走上二楼。 
   程儒雅听到枪声响,走到楼梯,见受伤的31号,便下楼扶着她上楼,把她抱到一个内室关上门。 
   程儒雅用布擦干净地板上的血迹。 
   二位洋警察端着枪走进致公堂,直上二楼寻找31号。 
   密探黄和水和李娃紧跟随后。 
   洋警察(头目):“与我搜!” 
   四人走进各个办公室搜人!搜到程儒雅办公室。 
   特写地上的一滴血,一个大皮鞋把它踩着。 
   洋警察:“老华人,刚才进来那个女呢?” 
   程儒雅:“她刚进来,转眼间她又走出去了。” 
   洋警察:“你们洪门致公堂如果胆敢收留盗贼,我们就把你们致公堂封了!走!与我追!” 
   程儒雅:“警察好走!” 
   洋警察和黄和水、李娃快步下楼。 
   等洋警察他们走了,程儒雅马上返身回公室,打开内室。 
   内室里,31号流着血静静地躺在地上。 
   程儒雅帮她止血。 
   31号慢慢用手撩开大衣,用微弱的声音说:“枪……”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程儒雅轻轻打开她的大衣,只见她腰间绑缚着五把手枪。 
   程儒雅含着泪花在捐赠记帐簿上,记录着五把短枪。当记录到姓名时,停下了。 
   程儒雅打开31号的手提袋,发现还有一支微型手枪,同时还发现了31号的工作卡:美·唐CFU31号, 
   程儒雅在帐簿上添上了一支微型手枪,在姓名栏写上:美·唐CFU31号。 
 
   73、唐人街98号,二楼 日 
  
审讯室。张组长、黄和水、李娃等人在场。 
   冯月台被打得遍体鳞伤,五花大绑地绑在椅子上。 
   张组长:“你到底说不说?你吞食的是什么?” 
   冯月台:“我吞食的就是你的手指。” 
   张组长:“与我打!” 
   打手们上前又是一阵毒打。 
   张组长:“除了吞我的手指,还有什么?!” 
   冯月台:“还有一张白纸。” 
   张组长:“白纸?是不是那张各埠筹饷局的首领名单?” 
   冯月台:“是,你聪明!你还能拿得出来吗?” 
   张组长:“能!” 
   冯月台:“难道你能开我的肚子!哈哈!” 
   张组长:“黄和水、李娃。” 
   黄和水、李娃:“到!” 
   张组长:“立即把他押到医院,开肠破肚!我要我的手指头!” 
   黄和水、李娃:“是!” 
 
   74、唐人街5号,洗衣店 日 
  
华人洗衣女在忙碌着。 
   一洋人拿衣服进店,问: 
   “洗衣多少钱一件?” 
   洗衣女:“5美分洗一件。” 
   洋人:“不少了吗?” 
   洗衣女:“不少了,硬币也可以。” 
   洋人:“‘硬币’?” 
   洗衣女亮出一颗子弹:“这种硬币也可以。” 
   洋人看看子弹:“噢。” 
 
   75、旧金山,某医院 日 
  
黄和水、李娃挟持着冯月台从汽车上下来,走进医院。 
   黄和水和李娃正在和一个医生细语着什么。透过窗口,见到冯月台躺在病床上。 
   黄和水、李娃随一个医生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回到病房,一看,冯月台不见了。 
   黄和水、李娃紧张地看看周围,拨腿出门,到处寻找冯月台。未果。 
 
   76、香港,香港湾码头 日 
  
黄兴和几个华人(同盟会人员)在一个货仓里,他们走近一堆仿似旧家具的面前,对几个华人细声说:“今晚九点钟落船,这堆旧家具跟邓曾岚老板的商船走,到了广州码头,就有人接应了。上船之后,货先搬运到广州十六甫金华商行,到时有人验货。”
几个华人点点头应允。 
   黄兴:“千万别出差错,出了差错就人头落地。现时局势于我们不利,清政府正在到处通缉我们。珠江口的筹粮点又被清政府摧毁了一个。 
   一华人:“还有谁扶送我们的吗?” 
   黄兴:“这个你放心,船上由邓老板的马仔护送。你们记住,这些家具可是美洲华人华侨用血汗钱甚至用生命换来的。” 
   一华人应声:“明白,请黄总管放心。” 
   众华人:“请黄总管放心。” 
 
   77、唐人街5号,冼衣店 日 
  
一洋人进店。洗衣女招呼客人。 
   洋人拿出3件洋服,同时拿出3颗子弹交给洗衣女。 
   洋人:“我洗三件衣服。” 
   洗衣女收下衣服和子弹。 
 
   78、旧金山,邓曾岚的住所 日 
  
孙文在一个炉灶前煎药,偶然把一二味药放入锅内。 
   邓曾岚在一傍看着:“孙先生对中药颇有研究呀,是不是猛火慢火,先煮后煮都有讲究?” 
   孙文:“当然有,你忘了我是干什么出身的了?我是香港中西书院毕业的高才生呀,哈哈。” 
   邓曾岚:“我知道,当年你还在澳门镜湖医院当过大夫呢。” 
   孙文:“别说我车大炮(说假话之意),在澳门,我是第一个主刀肾结石之人。” 
   邓曾岚:“听说过了,陈少白跟我说过好多次了。” 
   孙文:“你还听说过我在香山石岐开过药行吗?” 
   邓曾岚:“听说过。” 
   孙文:“听说过我在广州也开过中西医药局吗?” 
   邓曾岚:“听说过。” 
   孙文:“知我者曾岚也!” 
   门外,黄公伯敲门。 
   邓曾岚警觉地示意孙文。 
   孙文:“开门。” 
   黄公伯入门。 
   孙文:“我就知道是你来了。你那个老朽好点了吗?” 
   黄公伯:“好很多了。” 
   孙文:“这里是最后一服了,喝了绝对就好了。” 
   黄公伯:“孙先生这么有信心?” 
   孙文:“医国我就不敢说,医人我绝对有信心。哈哈!” 
   黄公伯:“我反而觉得你对医国信心。” 
   孙文:“是吗,黄兄抬举我了。医人,医其一个,医国,医其一群,乃至是一个民族、一个国家。” 
   黄公伯看看沸腾的药煲:“你现在医人医国一齐来了,哈哈!噢,对了……” 
   黄公伯从大衣里取出一份《民醒日报》:“你看。” 
   孙文拿过报纸看,特写报纸题目:《华人一妓女,命丧致公堂》 
   孙文看报:——日前,华人妓女遭警方追杀,不幸中弹身亡,从其身上搜出五支短枪。估计,妓女身藏数枪遁入致公堂,是捐赠枪支所为。或许警方怀疑她与筹集军饷有关。从她的手提袋里发现一张性服务卡,卡号为美·唐CFU31号,服务卡上没有标注姓名。通过卡号,我们了解到,31号是早年随父母从中国广东被卖“猪仔”卖到美洲当矿工的,父母在矿中被洋人枪杀身亡,31号便成为了孤儿。三年前流落到旧金山唐人埠入行性服务业。 
   黄公伯:“孙文,旧金山的底层华人华侨,对我们的筹饷响应极大啊! 
   孙文:“看到他们如此义举,我孙文更坚定了信心。” 
   黄公伯:“可不是,旧金山各埠致公堂都成立了筹饷局。据书记员汇报,近日,华人华侨的捐赠热情一天比一天多,连黄包车夫、担水的、洗衣的,甚至是妓女、乞丐都捐赠了。” 
   孙文:“底层华人的腰骨都挺起来了!” 
   黄公伯:“是啊!” 
   孙文:“世界潮流浩浩荡荡,我们的义举就在眼前了。” 
   黄公伯手提药罐子出门。 
 
   79、旧金山,唐人街 日 
  
闹市,商铺当中,紧连着一家华人开的面包点和一家洋人开的面包点。 
   街对面,老妇乞丐领着儿女在人群中讨乞。 
   男童和女童走近洋人面包店。 
   洋人老板:“小猪仔,想吃面包吗?” 
   男童看看洋老板:“想吃。” 
   洋老板把两个滚烫的面包放到男童小手上,有意烫着男童逗乐。 
   男童被烫得大叫了起来。 
   对面的老妇目睹了这一切,走过来,把手中的乞讨盘子掷向洋老板。 
   华人面包店老板见了,忙递给男童两个面包,劝她们离开。 
   男童接过面包,把一个分给姐姐(女童),把另一个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女童又把半只面包分给妈妈(老妇乞丐)。 
   老妇乞丐领着男童女童离去。 
 
   80、唐人街5号,洗衣店 日 
  
几个警察进店,向洗衣女亮出警察证。 
   一个警察:“有人举报,你洗衣店私下交易子弹,跟我们走一趟。” 
   洗衣女:“好,我上个厕所就跟你们走。” 
   洗衣女从后面逃走。 
   几个警察等不到洗衣女出来。只好关门,打上封条。 
 
   81、广东,珠江口 郑锦标粮库 日 
  
郑锦标在被烧得焦墙烂瓦的粮库面前站着,眼中闪着泪花,海风吹拂着他斑白的头发。 
   郑锦标俯身在残墙的焦炭中,用手挖着烧过的稻谷。 
   稻谷被烧得已成了爆米花。有些谷子在水里泡着已开始发芽。 
 , ;, ;  郑锦标捡起一枚叻币,又捡起一枚美分。 
   郑锦桂情不自禁追忆。 
 
   82、(回闪)广东,珠江口,郑锦标粮库 夜 
  
清军开枪打死邓志安。藤箱里的钱飞了出来。 
   几个清军一齐向粮船开枪。 
   粮船被打穿,哗哗入水。 
   河涌里,粮船慢慢沉入水底。 
 
   83、广东,珠江口 郑锦标粮库 日 
  
郑锦标愤怒的表情。 
   郑锦标捡起一枚硬币,泄愤地使力向河涌掷去(南方叫‘打水漂’)。 
   硬币在水面上一漂一漂,漂出老远老远,水面荡漾着一串长长的涟漪。 
 
   84、旧金山,某医院 日 
  
李娃:“他重伤在身,定走不远,我们继续找!” 
   黄和水:“不用了,此种指头都敢咬碎吞食的人,不是等闲之辈。” 
   李娃:“那我们怎么向张组长交待?” 
   黄和水:“就说我们已取出名单来了。” 
   李娃:“开玩笑,名单在哪?” 
 
   85、唐人街,98号二楼 日 
  
张组长的办公桌前站着黄和水和李娃。 
   黄和水把一张名单放在办公桌上:“这就是‘各埠筹粮局首领名单’” 
   张组长:“没找到我的手指头?” 
   黄和水:“没找到。” 
   张组长:“没开肚?” 
   黄和水和李娃万分紧张。 
   李娃:“大夫说,开肚也没有用了,时间太长了。” 
   张组长:“那我的手指头?!” 
   黄和水和李娃面面相觑。 
   李娃:“只有作贡献了。” 
   张组长“你!” 
   黄和水赶紧完场:“这份名单就是冯月台交待出来的。” 
   张组长:“你们能让他开口?不可能!” 
   吴天南在傍边插话:“张组长,冯月台在医院被他们强硬打了一针,就什么都说了。” 
   张组长拿起那份名单思忖着。 
 
   86、唐人埠一华人居所 日 
  
冯月台带伤走进房间。两华人(送孙文到旧金山的两个华人,一人叫关保,一人叫马力克)迎上扶住。 
   关保:“冯兄,怎么啦?我们到处找你呀。” 
   马力克:“回来就好了,快躺下。” 
   他们扶冯月台躺在沙发上。 
   冯月台:“幸好担水三通知我及时,要不,让他们搜出筹粮局的首领名单,那就更多的人遭殃了。” 
   关保:“名单现在在哪了?” 
   冯月台指指肚子:“在这里了。” 
   关保:“吓?” 
   冯月台:“我还吞下了一个密探的指头。” 
   关保:“那他们还放过你?” 
   冯月台:“我被抓走以后,就遭到毒打,然后把我押解到医院准备开肚,后来有一个医士把我救了出来。” 
 
   87、(回闪)旧金山,某医院 日 
  
冯月台被黄和水、李娃架入病房,放在床上。 
   黄和水、李娃到医生办公室找医生。 
   病房,闪入一个穿着白大衣的大夫,快速背起冯月台离开病房。 
   白大衣大夫把冯月台背出医院,叫了一辆黄包车,把冯月台抱上车。 
   冯月台:“你是谁?” 
   白大衣大夫:“我也是华人。” 
 
   88、唐人埠一华人居所 日 
  
关保:“这人是谁呢?冒死把你抢救。” 
   马力克感慨地:“都是华人!” 
   冯月台:“别看我们在活动,我们身边也有不少同盟之人啊!” 
   关保:“唐人埠,到处都有同盟会的人。” 
   在这对话的过程中,他们已给冯月台上了药。 
   冯月台:“你们赶快到各埠,通知各埠筹饷局,筹饷行动一定要绝对保密,领事馆已联   合旧金山警察局,把我们当作乱党分子来抓捕了。” 
 
   89、唐人街一酒吧 夜 
  
吴天南、黄和水、李娃在喝啤酒。他们都喝得有几分醉意了。 
   黄和水拿起酒杯给吴天南敬酒:“来!兄弟,干杯!” 
   吴天南:“好!干杯!” 
   李娃醉眼含情默默地望着吴天南。 
   黄和水看着李娃的情态,对吴天南说:“吴天南,我问你,昨天你在张组长的面前为什么挺身而出替我们说话?” 
   吴天南也醉意纷纷地:“难道你不知道我是护花使者吗?” 
   黄和水也醉意地:“我就想,你吴天南不可能为我而挺身而出的。英雄救美自古有之!吴天南好汉!美女还不举杯!来,我们给英雄干杯!” 
   吴天南对李娃:“你准备怎样报答我呢?” 
   李娃含情地望着吴天南。 
 
   90、旧金山码头 日 
  
簇拥着的人群向码头走去,人群中大部分都是华人。 
   老妇乞丐也在其中。今日的老妇乞丐,已不再是乞丐的打扮,也不再是老态龙钟的姿态了,看似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少妇。她手上提着两个藤箱。 
   少妇的妈妈是1854年从广州卖“猪花”到旧金山的。 
   画外男乞童的声音:“妈妈——” 
   少妇回头应声:“哎!” 
   男乞童和女乞童兴奋地走向少妇身边。今日,这俩个乞童也不再是行乞的打扮了。他们穿着得大方得体,充满朝气。 
   男童手上捧着几个热气腾腾的面包,他把一个面包摔到妈妈嘴里。把一个分给姐姐。 
   少妇高兴而又狼狈地吃着面包。 
   三人一面吃着面包一面向码头走去。 
   男童:“妈妈,我们去哪呀?” 
   少妇:“我们回家。” 
   女童:“妈妈,我们的家在哪呀?” 
   少妇:“我们的家在唐山。” 
   女童:“唐山?” 
   少妇:“唐山就是中国呀。” 
   女童:“中国?” 
 
   91、广东,珠江口 河涌交错的大沙田 夜 
  
河涌两岸偶有农舍排开。 
   深夜的农舍,有的还亮着灯火。 
   静夜里,突然响起沉闷的敲锣声。 
   锣声响后,但见河涌里一条条沉睡的小鱼船,从四面八方向大河摇去。 
   大河一直延伸到珠江口。 
   所有的小船都载满一包包的稻谷。 
   大河与珠江口交汇处,几个农民正在一条大船上装着小鱼船运来的稻谷。 
   郑锦标在大船上悄悄地指挥着农民们装稻谷。 
 
   92、旧金山码头 日 
  
华人成群结队向码头走去,一个个在排队过关。 
   担水三也在华人中间,他用水桶担着行李。 
   几个华人追上担水三与其调侃。 
   一华人:“担水三,你准备回唐山担水?” 
   一华人:“回唐山没水担的哟。” 
   担水三:“我回唐山不担水了。” 
   一华人:“不担水,你还担着水桶回去?” 
   担水三:“对它有感情了,离不开它啊!” 
   一华人:“回唐山不担水,准备干什么呀?” 
   担水三从水桶里抽出一张《大汉日报》,寻找报上的字,终于找到了,指着“起义”两个字给他们看。 
   几个华人窃窃私语:“同路人。” 
   担水三正想上船,洗衣女在后面叫他:“你不是担水……” 
   担水三:“我是担水三,你……噢,你是洗衣女?” 
   洗衣女:“对,我是洗衣女。回唐山了?” 
   担水三:“是,回唐山,你也回唐山?” 
   洗衣女:“是,我们有伴了。” 
 
   93、唐人街98号,二楼 日 
  
张组长:“各位手足,接大清政府命令,美洲华人暴乱的野心越来越急切,各埠成立的筹饷局已筹集到了不少军饷。所以,大清政府要求我们,要从密探的工作转向侦缉的工作,也就是说,我们不仅是侦探人,而且要缉拿人。绝不能让这些暴乱分子回到中国聚众起义。顽抗者,就地处死。” 
 
   94、旧金山致公堂 日 
  
程儒雅把“国民救济局”的牌匾翻过来,露出“国民革命军筹饷局”的一面。 
   致公堂,华人进进出出,进来的不少人是捐赠钱和抢械的。 
   一华人手提一个藤箱上楼,他不经意地看了看“国民革命军筹饷局”的牌匾,走进去。华人在捐赠处,拿出藤箱里的三把军用匕首放在桌子上。 
   程儒雅登记簿册上记录下‘胡琴’二字。这名华人名叫胡琴。 
   胡琴捐赠完匕首,匆匆下楼。 
   在走道上,胡琴与黄公伯擦肩而过。 
 
   95、唐人街,一华侨住所 日 
   黄公伯手提着药罐子进门,迎接他的是致公堂的老者卢经善。 
   这里就是卢经善的住所。 
   黄公伯向卢经善递上药罐子:“孙文说,喝完这服药,你的慢性支气管炎就绝对好的了。” 
   卢经善:“我就再信这个孙大炮一次。” 
 
 
   96、旧金山致公堂 日 
  
大街上,密探张组长、吴天南等人伴随几个洋警察向致公堂走去。 
   程儒雅急切把 “国民革命军筹饷局”的牌匾翻过来,露出“国民救济局”的一面。 
   警察们直上二楼,进入黄公伯办公室。 
   一警察亮出‘警察证’:“我们是旧金山警察局的,有人报警,致公堂非法藏匿枪械。” 
   另一警察:“搜!” 
   警察们搜索各个办公室。 
   致公堂门口,一边一个警察把守着。 
   门口的门是拉笼的形式而设(广东清未时期民宅常用的门)。 
   卢经善手提药罐子到门,欲进门。 
   两个警察把他拦阻。一警察:“请留步。” 
   卢经善:“为什么?那是我的办公之地。” 
   一警察:“上面正在办案。” 
   卢经善强行进门:“办案?我要办公!” 
   一警察拨出枪:“站住!” 
   于是,警察和卢经善在争持中打了起来。 
   卢经善咆哮如雷:“这是我华人的地方!” 
   一警察:“老猪仔,你想强闯禁地?” 
   卢经善:“那是我的家!我要回家!” 
   卢经善拼命把门拉开,就要拉开时。 
   一警察:“你要回家?好,成全你,你的家就在地下!” 
   警察向他开了一枪。 
   卢经善的血浅到了拉笼上,药罐子摔破在地上。 
   卢经善倒下。 
   楼上的黄公伯听到枪声响,匆匆从楼上跑下来。 
   黄公伯到门口见到卢经善躺在地上,从门内伸手拉住卢经善的手:“老卢……” 
   卢经善气细如丝:“孙大炮……不大炮,药……行!” 
   卢经善闭上眼睛死去。 
   此时,楼上又响起一声枪响。 
   黄公伯快步上楼,进入程儒雅的办公室。 
   只见程儒雅中弹在内间的房门前。 
   内间的房门被砸开了。洋警察等人正在内间搜索什么。 
   他们手提各种枪械若干从内间出来。 
   程儒雅见黄公伯进来,伸出两次手指:一次伸出1个,一次伸出二个。 
   程儒雅没力气说出一个字就闭目死去。 
 
   97、旧金山,邓曾岚的住所 日 
  
邓曾岚从床底下抽出一个藤箱,打开,但见几支闪闪发光的手枪。 
   邓曾岚又从一个柜子底下抽出一个粗布袋子,把几把匕首拿出来。 
   孙文:“邓兄,你这里成了兵工厂了。” 
   邓曾岚:“我三车黄糖换来的货都在这里了。” 
   孙文:“够一个班用了。” 
   邓曾岚把匕首放到藤箱:“我现在把它拿到致公堂。” 
   邓曾岚提着藤箱,刚出门,黄公伯从外面进来。 
   邓曾岚:“你怎么来了?” 
   黄公伯:“进门再说。” 
   黄公伯进门。坐下。说:“不好了,出人命了。” 
   孙文:“何故?” 
   黄公伯:“致公堂进来了洋警察,洋警察把老卢和程儒雅打死了?” 
   邓曾岚:“怎么回事?” 
   黄公伯:“他们发现了我们藏匿枪支。” 
   孙文:“老卢他们呢?” 
   黄公伯:“我已安排致公堂的会员办理后事了。唉,那年排华事件都死不了他,却在今天……他走了!” 
   孙文:“其血不能白流,明记其名,未日,视为革命之烈士!” 
   黄公伯:“老卢临死也不忘说,孙文之药……行!” 
   孙文沉重地:“如今世道,要药何用?救不了人啊!” 
 
   98、致公堂,黄公伯办公室 日
   黄公伯沉思着:“谁出卖了我们?难道……” 
   黄公伯眼前回闪:胡琴匆匆下楼。 
   黄公伯眼前回闪:程儒雅伸出两次手指:一次伸出1个,一次伸出二个。 
   黄公伯走到被搜索过的内间,内间里墙壁上的文件柜有的已被打开。黄公伯一一审视文件柜,想起程儒雅伸出的两次手指:12……? 
   黄公伯走近12号文件柜,用钥匙打开12号文件柜。 
   12号文件柜里藏着《中华革命军筹饷局捐赠名册》等重要文件。 
   黄公伯把《名单》和文件拿走,回到办公室放入铁柜锁上。 
 
   99、旧金山,邓曾岚的住所 夜 
  
在微弱的灯光下,孙文、邓曾岚、黄公伯、冯月台四人围桌而坐。 
   桌上摆放着《中华革命军筹饷局捐赠名册》。 
   黄公伯翻动名册,翻到其中一页,说:“捐赠匕首之人,上面记录的是旧金山三埠七区唐人街52号,名叫胡琴,我派人查过了,查无此人。” 
   邓曾岚:“此人何许人也?” 
   黄公伯:“按我推测,此人便是告密之人。” 
   冯月台:“清派跟踪孙文之密探?” 
   邓曾岚:“也许有之。” 
   冯月台:“还有一个人也是一个谜。” 
   黄公伯:“还有谁?” 
   冯月台:“就是那天背我离开医院之大夫。” 
   黄公伯:“或许此人在放长线钓大鱼?” 
   邓曾岚:“依我看,冒险救你之人,不是一般人等。敌中有我,我中有敌啊。” 
   冯月台:“现在,旧金山是一个谜团了。” 
   黄公伯:“那天血洗致公堂,不仅仅是清派之密探,洋警察也介入了。诸位,清政府动用到了美国警察,我们面临着很大的危险啊!” 
   孙文:“观之,筹饷局也是一个战场,筹饷也是一场战争也!” 
  黄公伯:“我建议,筹饷总局不能再设在旧金山致公总堂了。” 
   孙文:“把筹饷总局的收集之务,分散到各埠致公堂。冯兄,《大汉日报》如何了?” 
   冯月台:“近日,密探正在跟踪这份报,所以我们把它暂停了。” 
   孙文:“大之行动,勿少之鼓吹啊!” 
   冯月台:“是的,《星洲晨报》、《中兴日报》、《民醒日报》他们还在继续办,筹饷的宣传还是有的,况且,现在华人谁不知晓筹饷之行动呢。” 
   孙文:“既然形势这么严峻,我们务必要把筹到的钱物第一时间递送到香港总部转大陆广州。” 
   邓曾岚:“这个工作我们已经做了,前段,黄兴又布置运送一批军火到广州了。” 
   孙文:“珠江口那个被摧毁之筹粮点,恢复了吗?” 
   邓曾岚:“恢复了,郑锦标对清政府不满,一气之下也加入到我们的筹粮队来了。” 
   孙文:“‘水可以载舟,也可以覆舟啊’!诸位,底层之人也不能欺之啊!” 
   众人应诺。 
   孙文:“邓兄,香港运输之事就拜托你了。” 
   邓曾岚:“请孙文放心,我已派出大量工仔协助了,如果不行我就把我的糖厂变卖出去,倾力而为之。”
   孙文感慨地:“干大事就需要你这样大气概之人。” 
 
   100、唐人街98号,二楼 日 
  
密探们在召开会议。 
   张组长:“各位,捣毁旧金山致公堂乱党藏匿枪支这个窝点,别以为是你们的功劳,如果不是我们的线人报案,恐怕现在我们还以为真的是国民救济局在做善事哩。其实,这个就是大清政府要我们缉获之人孙文所建立的革命军筹饷局的总局!” 
   胡风林:“不错,在美洲,总局下面还有四十多个分局,遍布美国、加拿大、日本、新加坡、越南等国家。” 
   张组长:“黄和水,你从冯月台口中得来的各埠筹饷局首领名单,查得如何了?” 
   黄和水:“孙文这乱党首领十分精灵,自从冯月台被捕之后,所有的首领已藏匿不露面。我们秘密侦查过多个埠以及唐人居住的地方,均未找到名单上的首领,有的甚至说没有这个人。” 
   李娃看看黄和水:“我怀疑冯月台向我们提供的是假名单。” 
   吴天南:“我同意李娃的看法。作为冯月台——同盟会的首领,又是《大汉日报》的主编辑,不会轻易向我们提供筹饷首领的真姓实名的。 
   胡风林:“你不是说打了一针吗?” 
   吴天南:“虽然被打了一针,但是,我猜测,冯月台就趁打了这一针,顺着就向我们提供这份假名单。” 
   胡风林:“我看没那么简单,我甚至怀疑,这份名单上的名字不仅是假的,甚至这份名单是伪造的。” 
   胡风林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101、一华人住所 夜 
  
冯月台在接见各埠筹饷局首领。 
   冯月台:“各位首领,近期,旧金山的风声是最紧逼的,洋警察也出动了,我差点就没命见你们了。” 
   众首领惊叹。 
   冯月台:“筹饷总局已出现血案了,所以,我和孙文共同愿望,洪门致公堂屋筹向总局,暂时停止筹饷事宜,你们各埠务必隐蔽地进行筹饷工作。所筹得的款项及枪支枪弹,立即转移。” 
   众首领应允附和。 
 
   102、李娃的住宅 日 
  
胡风林在向李娃非礼,李娃拒绝。 
   胡风林:“是不是我说了这份名单是假的,你就对我有意见?” 
   李娃:“你别拿这个名单要挟我,我不会答应你的。” 
   胡风林:“如果张组长知道你李娃在伪造假名单来欺骗他,那后果如何,你应该清楚的,这不仅是对张组长的个人恩怨不满,是对大清的不忠,明白吗?” 
   李娃:“拿大清来威胁我?我是从老佛爷身边出来的,我怕谁?” 
   胡风林:“你不要忘记了,老佛爷已经死了三年了。” 
   李娃:“你也不要忘记了,老佛爷的匪气我还有。” 
   胡风林说完,穿上衣服欲出门。 
   李娃:“等等。” 
   胡风林:“想通了?” 
   李娃:“想通了……不答应你。” 
   李娃举起手枪指着胡风林:“以后再拿这名单来说事,就不怪我不客气!” 
   胡风林:“什么!以枪相向?这名单于你这么重要,就证明这名单有鬼!” 
   李娃:“有鬼没鬼就绝对没和你鬼(混)!出去!” 
   胡风林:“好,今天看谁的匪气大!我就想死在你的枪下。” 
   胡风林一面说一面解衣服的扣子,一步一步向着枪口走去。 
   李娃:“再走过来我就把你毙了!” 
   正在这时,门外吴天南在敲门。 
   俩从疆持,谁都不去开门。 
   吴天南不断敲门。 
   无奈,李娃一把拉过胡风林拥抱吻了一下,随即把他推入一个房间,拉上门藏起来。 
  李娃开门。 
   胡风林在门里附门偷听。 
   吴天南进门,径直走向沙发坐下。 
   李娃:“你来干嘛?” 
   吴天南:“没事就不能来坐坐?” 
   胡风林内:“他怎么来了?” 
   李娃:“你们这些男人,都是不坏好意的货!” 
   吴天南:“算你有眼光,不愧是慈禧身边来的人。” 
   李娃:“说,什么事?” 
   吴天南:“就想那事。” 
   李娃装蒜:“哪事?” 
   吴天南:“你别装蒜了,来吧。” 
   吴天南说着,就要上前拥抱李娃。 
   胡风林在里面偷听外面的动静。 
   李娃借着倒茶走进厨房,端茶出来:“喝茶。” 
   吴天南接过茶。 
   李娃:“我先问你个事情,你相信我这份名单是伪造的吗?” 
   吴天南:“胡风林简直是个王八蛋! 
   胡风林在里面皱了皱眉头。 
   李娃:“好了,好了,不说他了,人家有人家的看法,都只怪我们这几天都没抓到   人。” 
   吴天南:“看来,你一天没抓到人,人家就会说你这份名单是假的,甚至说是伪造的。” 
   李娃:“明天我就找两个给他们看看!封他们的嘴!” 
   吴天南:“来,我先封你的嘴!” 
   吴天南说完又要拥抱李娃。 
   李娃一手拉过吴天南,在他的手心上写上:有客到,三天后再来。 
   无奈,吴天南只好告退出门。 
   胡风林从内间出来:“吴天南走了?他来就想……” 
   李娃:“天下的男人想的都是同一个地方。” 
 
   103、担水巷,冯月台的住宅 夜 
  
住房的大门上,打上了一条封条。 
   门口地上散落着很多信函,大多是《大汉日报》的来稿。 
   一个女华人偷偷上楼,用一个布包装着那些信函和来稿。 
   华人背起布包下楼,走出担水巷。 
 
   104、唐人街一酒吧 夜 
  
黄和水和李娃在饮啤酒。 
   李娃:“他们开始怀疑我们了。” 
   黄和水:“我们一天没抓到筹饷局的人,人家就有话说。” 
   李娃:“我们怎么办?” 
   黄和水:“这……” 
   李娃:“我想叫吴天南帮我们一忙。” 
   黄和水:“叫他怎么帮?” 
   李娃:“叫他帮我们抓两个华人顶替,封住胡风林他们的嘴,不要把事态扩大。” 
 
   105、唐人街98号,二楼 日 
  
审讯室。 
   张组长:“把他带上来!” 
   黄和水和李娃押着一男一女两个华人上。 
   胡风林、吴天南随上。 
   女华人就是到冯月台门口拿信函的那个女人,名叫曾丽英。男的叫苏百基。 
   黄和水:“张组长,我们在唐人埠第九街抓到两个筹饷局首领。” 
   张组长看看他们: “筹到的粮饷呢?” 
   苏百基和曾丽英沉默不语。 
   张组长:“是谁叫你们筹饷的?” 
   苏百基:“还用问?你们比我们还清楚。” 
   曾丽英:“不用问了,是孙文。” 
   张组长:“孙文现在在哪?” 
   苏百基:“不知道。” 
   曾丽英:“知道也不会说。” 
   张组长:“嘴巴挺硬。人来,与我吊起来!打!” 
   胡风林、黄和水把俩人吊起来。 
   张组长:“打!” 
   胡风林、吴天南使劲打他们。 
   苏百基、曾丽英任其打而不作声。 
   李娃走近胡风林,细声地:“风林,辛苦你了,起劲打吧,首领的口是不轻易开的。” 
   胡风林也细声地:“开口的不一定就是首领。” 
   张组长拿着手中的名单,问男的:“叫什么名字?” 
   苏百基:“苏百基。” 
   张组长问女的:“叫什么名字?” 
   曾丽英:“曾丽英。” 
   他们回答的与名单上的名字一模一样。 
   胡风林、吴天南继续打他们。 
   吴天南打着打着,偷偷展开鞭子上的布条,布条上写着两个字。 
   曾丽英看后,晕厥过去。 
   随后,苏百基看后也晕厥过去。 

   106、唐人街一酒吧 夜 
   吴天南、黄和水、李娃在饮洋酒,他们都喝得有几分醉意了。 
   李娃:“吴天南,你帮了我们一个大忙,这一杯我敬你的!”说完一饮而尽。 
   吴天南:“害得我的朋友大受皮肉之苦啊!” 
   黄和水:“李娃,吴天南才是我们真正的大哥!胡风林算什么老几呀!” 
   吴天南:“别提他了,只要他不说这名单是假的,就不与他一般见识了。” 
   李娃:“他哪还敢说?张组长把名字和名单都对过的了。” 
   黄和水:“这一会,都封住他们嘴巴了!” 
   吴天南:“还有一个人的嘴巴没封住。” 
   李娃:“谁?” 
   吴天南:“我!我吴天南!” 
   李寻:“什么?你喝醉了。” 
   黄和水:“大哥,你喝醉了吧。” 
   吴天南:“我没醉,你们的名单是假的。” 
   黄和水、李娃愣住了。两人对视。 
   黄和水沉着:“你说我们的名单是假的,你有证据吗?在美国,什么都要讲证据的噢。” 
   吴天南:“证据嘛……你要什么证据?” 
   李娃举起杯走近吴天南:“你是不是也想象胡风林一样来威胁我?” 
   吴天南:“那天,冯月台伤得那么利害,是被你们架着到医院的,你们把他放到床榻上,之后,你们就去找医大夫,不到一刻,当你们回来之后,他就不见了,是不是这样?冯月台根本没向你们提供筹饷局首领的名单。” 
   黄和水、李娃认真地听着。 
   黄和水对视李娃,意思在说:“他怎么这样清楚?” 
   李娃掩饰地:“如果你没醉,继续编下去呀!” 
   吴天南:“我醉了,我编不下去了。” 
   黄和水:“吴兄,你继续说下去呀。” 
   吴天南:“我……我我醉了。”说完,真的醉倒在吧台上。 
   黄和水细声地对李娃:“他说的是真话还是醉话?” 
   李娃:“他根本没醉,看来……” 
   黄和水:“如果他说的不是醉话的话,他三翻二次帮你,为的是什么?他真的爱上你了?” 
   李娃沉默不语。 
   李娃:“男人爱上女人,就舍命。” 
   黄和水:“女人爱上男人,就舍性。” 
   李娃:“昨天他找的两个华人是谁呢?他们能为吴天南揽下这皮肉之苦,不是一般之华人啊。” 
   黄和水:“华人,就有这股傻劲。” 
 
   107、旧金山码头 日 
  
许多华人向泊船走去。 
   苏百基、曾丽英一面走一面说。 
   苏百基:“幸好那个吴天南给了我们路费,要不连回家的钱也没有。” 
   曾丽英:“还好说,差点命都没有了。” 
   苏百基:“想不到他们出手这么狠。” 
   曾丽英:“幸好吴天南在皮鞭里亮出‘装死’两个字提醒我们。我们如果不装死,他们真的把我们打死。” 
   苏百基:“我们能死里逃生,捡到一条命回到唐山就万事大吉了。” 
 
   108、唐人街一酒吧 夜 
  
吴天南酒醒起来。 
   黄和水:“吴大哥,没事了吧?” 
   吴天南:“你们就当我刚才说的是酒醉之言吧。” 
   李娃:“明明你说的是酒醉之言呀,但是我们还是感谢你为我们找来了两个华人顶替。” 
   黄和水:“我们要好好感谢他们才是啊。” 
   吴天南:“不用了,我已经打发他们回唐山了,让他们永远在旧金山消失。” 
   李娃:“你也太绝情了。” 
  吴天南:“绝情?他们回唐山的路费都是我给的。” 
   李娃举杯走近吴天南:“那真的要感谢你了。” 
   吴天南:“怎样感谢?” 
   李娃无语。 
   吴天南:“你说过的,‘三天之后’见。” 
   李娃:“吓?” 
 
   109、旧金山,邓曾岚的住所 日 
  
冯月台在校对《中兴日报》。 
   但见报上有一篇文章,题目是:大批美洲华人回唐山救国 
   邓曾岚:“冯兄,你这个斩不死的老头,《大汉日报》不办了,又来编办《中兴日   报》。 
   冯月台:“没办法,手痒啊!” 
   邓曾岚:“背你离开医院的华人之谜,解开了吗?” 
   冯月台:“不解了,旧金山谜团茫茫,怎解?” 
   邓曾岚:“那就留它在旧金山成为不解之谜吧。” 
   冯月台:“有时我在想,在我们身边,到底有多少华人华侨在支持着我们?又有多少华人华侨在敌视着我们?” 
   邓曾岚:“这不可得知,但,孙文这一把救国之火,已在美洲的华人华侨中燃起来了。” 
   冯月台把《中兴日报》翻到另一版,让邓曾岚看—— 
   ——华人担水三,回家举义旗 
   ——乞丐挺起腰梁,告别金山回唐山 
   邓曾岚:“好文章!文章鼓舞人心呀!这期《中兴日报》,我负责印刷了。” 
   冯月台:“好!到时再从你糖厂里找几个华工帮我们把报纸发到各埠致公堂,发到华人的手上。” 
 
   110、中国驻美旧金山领事馆 日 
  
总领事在办公室。 
   黄公伯敲门进来:“拜见总领事。” 
   总领事:“又是卢经善一事?” 
   黄公伯:“现在不仅仅是卢经善一事了,致公堂全体会员一致抗议,美国警察局要向致公堂全体会员道歉,并厚葬两位华人死者。” 
   总领事:“黄公伯,你以为这里是中国?这是人家的地头!” 
   黄公伯:“在人家的地头就要随意给人家砍杀?两条人命啊!我们还不敢哼声?” 
   总领事:“人家警察局说我们致公堂违法藏匿枪械!” 
   黄公伯:“两条人命就这样死得平白无故?警察局都没个说法?” 
   总领事:“难道叫我找人算账?我这里是领事馆,不是战争指挥部!” 
   黄公伯:“无能!清政府无能!” 
   黄公伯说完气冲冲出门。 
 
   111、旧金山,邓曾岚的住所 日 
  
邓曾岚、冯月台在场。 
   黄公伯入门。 
   邓曾岚:“情况如何?” 
   黄公伯:“无能!清政府无能!” 
   冯月台:“我们自己开悼念会!华人的血不能白流!” 
   黄公伯:“是呀,致公堂的会员都看着我们啊!这个悼念会一定要开,要大力壮壮我们华人华侨之气!” 
 
   112、李娃的住宅 夜 
  
吴天南来到李娃门口,敲门。 
   李娃穿着浴衣从浴室出来。 
   李娃:“你怎么来啦?” 
   吴天南:“你说过的,都忘了?” 
   李娃:“我说过什么话啦?” 
   吴天南:“什么话都可以忘记,‘三天后’这句话,是男人都不会忘记。” 
   李娃:“噢……男人的德性决定男人的记性。” 
   吴天南:“算你读懂了男人。” 
   李娃:“男人, 就是这么幼稚。” 
   吴天南:“在女人面前幼稚是男人的天性。” 
   李娃:“幼稚的男人,永远都读不懂女人的意思。” 
   吴天南:“这回,我只读懂‘三天后’就够了。” 
   李娃:“所以三天后的今天,你果然来了。” 
   吴天南:“我今晚不和你多说,来实际行动的。” 
   李娃:“如果我不答应你呢?” 
   吴天南从内衣拿出手枪,放在茶几上:“如果你不答应,有两条路给你选择。第一条,我死在这里,第二条,你跟我回唐山。” 
   李娃:“你别迫我,两条我都不答应。跟你回唐山?不可能!我还没抓到孙文哩。” 
   吴天南:“我重要还是孙文重要?” 
   李娃“我吃大清的饭,孙文重要,不吃大清的饭,你重要。至于第一条嘛,我也不想让你死在这里,因为我不会收尸。” 
   吴天南:“好!两条你都不答应,那就叫张牙仔来收尸吧!” 
   吴天南拿起枪指着自己的脑子。 
   李娃想了想:“好吧,我答应你。” 
   吴天南放下手中的枪。 
   李娃:“来,我们先饮杯咖啡,再来。” 
   李娃进入厨房冲咖啡,她把一包粉末放入其中一杯咖啡。
 
   113、旧金山洪门致公堂 日 
  
黄公伯办公室。 
   黄公伯正在看一份名单。 
   门外又是几个老华人在敲门。 
   黄公伯赶紧收起名单:“进来。” 
   几个老华人进门,把门掩上。 
   老华人甲:“堂主,各埠致公堂,惊闻卢经善之死,无不感到心痛,他们都表示派人参加悼念会。” 
   老华人乙:“此外,还有不少同盟会的会员。” 
   黄公伯:“是华人都会来呀。” 
   老华人丙:“是呀,在唐人埠,同盟会员还捐出了悼念金。” 
   老华人甲:“同盟会派人参加致公堂的悼念会,是出乎我们的意料的。” 
   黄公伯:“各位长辈,人家就不分什么门弟呀,想的都是华工一家,想的是背后的大汉民族。” 
   老华人甲:“孙文来吗?” 
   黄公伯:“悼念会目标太大了,他来了不安全,我不告诉他。” 
   老华人甲:“也是的,他干的是大事业。” 
   黄公伯:“我们致公堂约有多少人参加?” 
   老华人甲:“约有八百到一千人吧。” 
   黄公伯从抽屉里拿出刚才看的名单:“这些会员一定要通知他们参加,他们是卢经堂介绍入会的,算是门徒吧。” 
   老华人甲拿过名单看:“这些会员当中,有几个已回唐山了。” 
   黄公伯:“回唐山了?” 
   老华人甲:“他们回去,准备起义。” 
   黄公伯:“噢!” 
   老华人乙:“悼念会一开,卢经善可算死得瞑目了。” 
   黄公伯:“死不瞑目啊!华人在人家美国人的眼里永远都是‘猪仔’!谁死得瞑目?!” 
 
   114、李娃的住宅 夜 
  
李娃端两杯咖啡上,一杯放在吴天南面前,一杯放在自己面前。 
   吴天南:“你不怕兴奋过度而死吗?” 
   李娃:“不怕,这个我是跟老佛爷学的。” 
   吴天南:“那就饮吧。” 
   他们端起咖啡饮下。 
   不一会,李娃昏睡了过去。 
   吴天南:“想下药昏迷我?没那么容易。你李娃以为我想你?错!” 
 
   115、吴天南回忆:珠江边 夜 
  
吴天南光着身在水里捉鱼。 
   三姑在岸上不断逗乐着:“这里有一条鱼……,那里有一条鱼……,” 
   吴天南被逗得到处抓鱼,累得仰浮在水面一动不动了。 
   三姑静静地看着吴天南。 
   突然,吴天南叫救命:“我抽筋了!抽筋了!喊着喊着,就全身沉入水底了。” 
   岸上的三姑见状,惊恐万分,纵身跳下水,扑向吴天南。 
   谁料,吴天南跃出水面,一把将三姑抱在怀里……原来,吴天南‘溺水’是假装的。 
   吴天南与三姑在水上嘻戏打闹,一会儿三姑把吴天南按入水底,一会儿吴天南把三姑高高举起。 
   静静躺着的珠江,在他们的欢声笑语中格外显得生机盎然,波光在月色中格外明亮。 
 
   116、旧金山,邓曾岚的住所 日 
  
邓曾岚进门。 
   冯月台:“今天又筹得多少款项?” 
   邓曾岚:“今天收效大啊!” 
   邓曾岚从风衣下拿出一个名单:“唐人埠有9个洪门致公堂已出卖了致公堂房产,所得款项,全部赠作军饷。有一家致公堂是康有为保皇会的房产,也变卖了。” 
   冯月台:“孙文知道了吗?” 
   邓曾岚:“怎么不知道呢,就是他发动演说的结果,他当真是一个鼓动演说天才呀。” 
   冯月台:“要不,孙文怎能撑起这个筹款大旗呢。” 
   邓曾岚:“孙文要求这一期《中兴日报》,全面报道致公堂变卖房产,支持革命之义举。” 
   冯月台:“好的。” 
   冯月台拿过邓曾岚的捐赠名单。 
 
   117、旧金山洪门致公堂 日 
   孙文和黄公伯在谈话。孙文口含一根雪茄烟。 
   孙文:“黄兄,准备召开卢经善悼念会为什么不告诉我?” 
   黄公伯:“致公堂已经是一个战场,是一个清政府、美国、华人三方的战争之地,你如果到场,危险性你是清楚的,我们致公堂负责不起你的安全,所以我们不打算告诉你。” 
   孙文:“你视我惧怕死之?怕死者,不是我孙文也!” 
   黄公伯:“我知道你死不惧怕,但是你身负重任。” 
   孙文:“我的重任就是筹饷,发动华人华侨捐款。” 
   黄公伯:“你的重任是举事起义。” 
  孙文:“筹不了款,起义都是空口说白话!” 
   黄公伯:“现在全美洲都在抓捕你,包括旧金山警察局、大清派来的密探,你还露面?” 
   孙文:“哈哈,这个你就放心,大清政府抓我抓了六年,现在还抓不到我,我命大呀。我这个帝像(孙文乳名)与皇帝齐名啊。” 
   黄公伯:“我不管你与谁齐名,在旧金山致公堂我说了算。” 
   孙文:“我就看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在美洲有九个致公堂都变卖了房产跟我闹革命,你的致公堂很快就我说了算了!” 
   黄公伯:“你!” 
   孙文:“我的堂主,放心于我吧!我之筹饷不成功,举事起义就是空谈的!现在,筹饷是天大的事!” 
   黄公伯:“真拿你没办法!” 
 
   118、唐人街 日 
  
华人华侨的悼念队伍不断向致公堂行进。 
   各种悼念的旗子和横幅以及‘卢经善’、‘程儒雅’的名字不断出现在游行的队伍中。有些华人激动地喊着口号。 
   人群中,孙文也在其中。 
   孙文打扮成一个商人,头戴一顶礼帽,傍边有冯月台、邓曾岚以及华人保标等人员。 
 
   119、旧金山,致公堂华人大礼堂 日 
  
大礼堂挂着“卢经善、程儒雅悼念会”的横幅。 
   大礼堂里坐满了华人。 
   黄公伯在主持卢经善悼念会。 
   悼念会将结束之时,孙文摘下礼帽直奔主持台。 
   孙文:“卢经善、程儒雅是怎死去的,大家都清楚了。但是为什么死?大家还不知道真面目。我现在告诉大家:就因为他们没靠山,他们的靠山中国,无能!在美国人的眼里,我们华是人华工、猪仔!所以,今天就被美国警察随意乱枪打死!” 
   华人们屏气凝神静听。 
   孙文:“我在1895年上李鸿章书说过:‘夫商贾追逐其利,别父母,离乡井,多为饥寒所驱,经商异地,情至苦,事至艰也。若国家不为体恤,不为保护,则小者无以觅蝇头微利,大者无以展鸿业远图。’各华人父老乡亲,我们清政府给我们为之保护了吗?没有!‘泰西之民出外经商,国家必设兵船、领事为之护卫,而商亦自设保局银行,与相倚恃。’我们大清政府为之护卫了吗?没有!” 
   众华人表示出同感之情绪。 
   孙文:“‘国政与商政并兴,兵饷以商财为表里。故英之能倾印度,扼南洋,夺非洲,并澳土者,商力为之也。盖兵无饷则不行,饷非商则不集。’今日,我孙文美洲而来,是为筹军饷而来,筹军饷何用?就是要推翻无能的、腐败的清政府!” 
   华人群情激动,个个表示出支持之意。 
   孙文情绪激昂地继续演讲着:“我洪门宗旨以反清复明为最紧要,而开基二百余年来,事犹未举。岂以时之未至,众之未集耶?察今日之时局,则清运已终,不可谓非其时也:观今日之团体,则洪门最大,不可谓不众也。而何以我洪门之士日日以反清为心,刻刻以复仇为念,而仍年过一年,未曾一举大义耶?” 
   听者无不聚精会神,有的华人还不时发出附和之声。 
 
   120、致公堂门口 日 
   一华人悄悄从人群中溜出来,出了大门口,拦截了一辆出租车,飞快地上了车:“快!去唐人街98号。这华人就是胡琴。” 
   出租车左转右弯进入唐人街98号,在门前停下。胡琴飞快跑进98号,直上二楼。 
 
   121、密探室内 日 
   密探们在各自案上办案。胡琴跑进来:“报告!旧金山致公堂,孙文正在借悼念会之机,煽动华人损饷造反,还漫骂大清政府无能、腐败!” 
   几个密探听后互相会意。张组长说:“孙文,这次我看你往哪走!走!捉活的!” 
   几个密探随后带上枪欲出门。 
   黄和水迟迟没有动身,背后冷不防以枪相向:“你们站住!” 
   众密探看此阵势,惊愕。 
   密探们都出乎意料:原来一直尚未查明的“内鬼”竟然是黄和水。 
   众密探也拨出手枪相向:“你想干什么?” 
   张组长:“原来你是内鬼?” 
   此时,吴天南从内室里闪出:“都给把枪放下!” 
   吴天南用手枪指向他们。 
   黄和水迅速将枪指向吴天南:“不错,我就是‘内鬼’!看谁敢走出密探室半步,我就嘣了谁!” 
 
   122、旧金山,致公堂 日 
  
孙文继续在演讲:“今日,吾辈冒险来到美洲,以倡导革新为己任,以联络侨民为义务,满清政府之腐败,想我各埠致公堂兄弟早有所闻,十多年以来建旗起义已经数十次,但革命尚未成功。何故?就是无人为之提倡,无人为之指导,则虽有志,不知何所适从也。各埠侨民同胞目击心伤中华种族之沦亡,莫不大声疾呼,以排满革命为救汉种独一无二之大法门!侨民同胞,振起国民之气之时候到了!有钱的出钱,无钱的出力,四万万同胞需要我们的帮助也!” 
   捐款的人越来越多,收款处挤满了人,登记捐款的人忙碌着。一张张台头印有“国民救济局”的便笺上,写满了华侨的名字。 
   捐款桌前,一位上了年纪的半爬着的残疾华人用抖动的手艰难地递上几张十元的美元。
孙文在演讲中看到了此情景,停住了演讲,走近他,扶他站起来:“请问唐人老兄,何以落得这般疾苦?” 
   残疾华人:“别说了。” 
   一华人说:“他是唐山开平人,美国的契约华工,老‘猪仔’,到西部修铁路差点丢了性命,前几个月刚刚回到旧金山居住。” 
   孙文接过他的几张美元:“老兄,这钱你留着用吧。” 
   孙文随后掺扶他到台前:“你们都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们无能之清政府之子民!就是这样无能之政府,才会让我们飘洋过海来帮异域人家开采金矿,修筑铁路,卖命做苦力!同胞们!我们该站起来的时候到了!” 
   同胞们个个义愤填膺,群情鼎沸。 
   收款台傍边摆放着几个装满了钱币的麻袋。钱当中有美国、日本、印尼、马来西亚等国家的钱币。
 
   123、唐人街98号,密探室 日 
   吴天南对黄和水:“小黄,快!你立即到致公堂,通知孙文马上离开旧金山,越快越好!” 
   黄和水疑惑地:“你是?” 
   吴天南有力地:“也是内鬼!” 
 
   124、吴天南回忆:甲午战争的场面。 
   在一艘军舰上中,吴天南在与清兵肉搏,其气概显示出无比英勇。 
   枪声不断响起,不远处,一女兵被枪击中倒下。 
   吴天南看到了,快步跑过去把她抱起,用手按住胸口的枪伤。 
   女兵的血不断从吴天南的指逢中渗出来。 
   女兵用微弱的声音说:“看来我不成了,这仗打完,你就好好回家吧!” 
   吴天南悲痛地:“不,你不能死,你说过,打完这一仗就跟我回珠江口打鱼的,你不能死啊!我要跟他们拼了!死了就伴你走!” 
   女兵:“你不能跟我走,腐败的大清,气数不长的了,你的日子还有很长很长……。” 
   女兵说完,断气闭上了眼睛。 
   女兵是吴天南的恋人,叫三姑,早年与吴天南一同逃婚,从珠江口大沙田出来某生,在邓世昌的北洋舰队里当水兵。 
   枪杀声越来越近。 
   吴天南放下三姑站起,海风无情地吹拂着他凌乱的头发。 
   吴天南纵身跳下大海。 
 
   125、唐人街98号,密探室 日 
   吴天南从回忆中回来,快速走到窗前撩起窗帘的一角,向唐人街下面开了一枪。 
 
   126、唐人街上 日 
   匆匆而去的胡琴应声倒地。 
 
   127、唐人街98号,门前 日 
   黄和水快速上了出租车。随即,二楼传出几声枪响,黄和水伸出头向二楼看了看。估计是吴天南和他们交火了。 
   黄和水的耳边响起吴天南“也是内鬼!也是内鬼!”的画外音。 
   黄和水的内心说话“我怎么也想不到,吴天南竟然是同路人!” 
   出租车走在大街小巷上。下面镜头在黄和水脑海了回闪: 
 
   128、(回闪)唐人街,致公堂附近 夜 
   大街上,人来人往。一偏僻处,半张挂着洋人胡子的脸(疑是吴天南)面向一个华人在说着什么,华人领悟。那个胡子脸随后从衣襟里投出一张纸条递给华人。华人飞快走进人群中,向致公堂方向走去。 
 
   129、(回闪)旧金山,中国驻美领事馆 日 
   总领事:“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吴天南:“我们的工作是秘密行动的工作,面对的是华人孙文以及华人华侨,我建议,我们密探的办公地点搬到唐人街一带,那里是华人聚居的地方,孙文定会经常出没于此地,这样有利于抓捕他。” 
 
   130、(回闪)致公堂大门口 日 
   领到吴天南纸条的华人走到致公堂,看看无人跟踪,直奔二楼,闪入堂内。 
 
   131、(回闪)唐人街 日 
   张组长带着几个密探快步走着,穿过大街,走进小巷,抄近路向致公堂方向走去。他们快步走入致公堂。 
 
   132、(回闪)唐人街酒吧间 夜 
   张组长:“你们能让他开口?” 
   吴天南:“张组长,冯月台在医院被他们打了一针,就什么都
说了。” 
 
   133、(回闪)旧金山,致公堂的走道 日 
   一点血迹上,吴天南的皮鞋踩着,把它盖住。 
 
   134、(回闪)旧金山,致公堂的大礼堂 日 
   张组长几个密探快速控制了各个门口,一看,礼堂里空无一人。黄和水从演讲台上捡起半截还冒烟的雪茄烟,递给张组长,张组长接过烟看了看。 
   吴天南快速要过烟:“他妈的,又让他跑了!”而后把它用脚展碎。 
   张组长:“快追!别让他跑了,如果被他跑回了大陆,举旗造反那是肯定的了!” 
 
   135、旧金山,洪门致公堂 日 
   华人大礼堂,孙文正在演讲。 
   致公堂门口,黄和水匆匆下车,快步跑上二楼。 
   黄和水走进大礼堂,朝天开了两枪。 
   全场骚动。
   冯月台、邓曾岚箭步上前保护孙文。 
   孙文警觉的眼神。 
   孙文英姿定格。 
   全场华人华侨定格。 

   136、精彩镜头回放,伴随着画外音: 
   解说:“1911年2月,孙中山在美洲为黄花岗起义筹款宣告结束。1911年4月8日,孙中山统筹部在香港召开秘密会议决定黄花岗起义时间。1911年4月27日下午5时30分,黄花岗起义爆发。孙中山此次美洲筹款,共筹得军饷三百六十万元,占黄花岗起义经费的百分之八十。” 

   137、广州黄花岗起义战争的场面 
   黄花岗起义战争的场面。 
   解说:“经过9个小时的奋战,由于部署不力,接济不周,起义失败了。在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当中,华侨烈士有三十一人,占了起义人数的三分之一以上。黄花岗起义失败后,黄兴等革命党人,转战武昌,1911年10月10日,‘辛亥革命’暴发。” 
   在解说时,叠印出如下三十一位华侨烈士的名字: 
   陈文褒 林修明 罗忠震 李雁南 李炳辉 郭继牧 余东雄 李 晚 黄鹤鸣 杜玉兴 劳 培 罗 干 陈文友 李文楷 罗 坤 罗 联 罗 进 罗遇进 徐培添 徐礼明 徐廉辉 徐松根 徐昭良 周 华 陈 春 陈 才 陈 福 马 侣 游 寿 李德山 韦云卿
 
   138、演职员名单 
 

2014年1月31日完成第一稿
2014年2月28日完成第二稿

, ;, ;  郑锦标捡起一枚叻币,又捡起一枚美分。 
   郑锦桂情不自禁追忆。 
 
   82、(回闪)广东,珠江口,郑锦标粮库 夜 
  
清军开枪打死邓志安。藤箱里的钱飞了出来。 
   几个清军一齐向粮船开枪。 
   粮船被打穿,哗哗入水。 
   河涌里,粮船慢慢沉入水底。 
 
   83、广东,珠江口 郑锦标粮库 日 
  
郑锦标愤怒的表情。 
   郑锦标捡起一枚硬币,泄愤地使力向河涌掷去(南方叫‘打水漂’)。 
   硬币在水面上一漂一漂,漂出老远老远,水面荡漾着一串长长的涟漪。 
 
   84、旧金山,某医院 日 
  
李娃:“他重伤在身,定走不远,我们继续找!” 
   黄和水:“不用了,此种指头都敢咬碎吞食的人,不是等闲之辈。” 
   李娃:“那我们怎么向张组长交待?” 
   黄和水:“就说我们已取出名单来了。” 
   李娃:“开玩笑,名单在哪?” 
 
   85、唐人街,98号二楼 日 
  
张组长的办公桌前站着黄和水和李娃。 
   黄和水把一张名单放在办公桌上:“这就是‘各埠筹粮局首领名单’” 
   张组长:“没找到我的手指头?” 
   黄和水:“没找到。” 
   张组长:“没开肚?” 
   黄和水和李娃万分紧张。 
   李娃:“大夫说,开肚也没有用了,时间太长了。” 
   张组长:“那我的手指头?!” 
   黄和水和李娃面面相觑。 
   李娃:“只有作贡献了。” 
   张组长“你!” 
   黄和水赶紧完场:“这份名单就是冯月台交待出来的。” 
   张组长:“你们能让他开口?不可能!” 
   吴天南在傍边插话:“张组长,冯月台在医院被他们强硬打了一针,就什么都说了。” 
   张组长拿起那份名单思忖着。 
 
   86、唐人埠一华人居所 日 
  
冯月台带伤走进房间。两华人(送孙文到旧金山的两个华人,一人叫关保,一人叫马力克)迎上扶住。 
   关保:“冯兄,怎么啦?我们到处找你呀。” 
   马力克:“回来就好了,快躺下。” 
   他们扶冯月台躺在沙发上。 
   冯月台:“幸好担水三通知我及时,要不,让他们搜出筹粮局的首领名单,那就更多的人遭殃了。” 
   关保:“名单现在在哪了?” 
   冯月台指指肚子:“在这里了。” 
   关保:“吓?” 
   冯月台:“我还吞下了一个密探的指头。” 
   关保:“那他们还放过你?” 
   冯月台:“我被抓走以后,就遭到毒打,然后把我押解到医院准备开肚,后来有一个医士把我救了出来。” 
 
   87、(回闪)旧金山,某医院 日 
  
冯月台被黄和水、李娃架入病房,放在床上。 
   黄和水、李娃到医生办公室找医生。 
   病房,闪入一个穿着白大衣的大夫,快速背起冯月台离开病房。 
   白大衣大夫把冯月台背出医院,叫了一辆黄包车,把冯月台抱上车。 
   冯月台:“你是谁?” 
   白大衣大夫:“我也是华人。” 
 
   88、唐人埠一华人居所 日 
  
关保:“这人是谁呢?冒死把你抢救。” 
   马力克感慨地:“都是华人!” 
   冯月台:“别看我们在活动,我们身边也有不少同盟之人啊!” 
   关保:“唐人埠,到处都有同盟会的人。” 
   在这对话的过程中,他们已给冯月台上了药。 
   冯月台:“你们赶快到各埠,通知各埠筹饷局,筹饷行动一定要绝对保密,领事馆已联   合旧金山警察局,把我们当作乱党分子来抓捕了。” 
 
   89、唐人街一酒吧 夜 
  
吴天南、黄和水、李娃在喝啤酒。他们都喝得有几分醉意了。 
   黄和水拿起酒杯给吴天南敬酒:“来!兄弟,干杯!” 
   吴天南:“好!干杯!” 
   李娃醉眼含情默默地望着吴天南。 
   黄和水看着李娃的情态,对吴天南说:“吴天南,我问你,昨天你在张组长的面前为什么挺身而出替我们说话?” 
   吴天南也醉意纷纷地:“难道你不知道我是护花使者吗?” 
   黄和水也醉意地:“我就想,你吴天南不可能为我而挺身而出的。英雄救美自古有之!吴天南好汉!美女还不举杯!来,我们给英雄干杯!” 
   吴天南对李娃:“你准备怎样报答我呢?” 
   李娃含情地望着吴天南。 
 
   90、旧金山码头 日 
  
簇拥着的人群向码头走去,人群中大部分都是华人。 
   老妇乞丐也在其中。今日的老妇乞丐,已不再是乞丐的打扮,也不再是老态龙钟的姿态了,看似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少妇。她手上提着两个藤箱。 
   少妇的妈妈是1854年从广州卖“猪花”到旧金山的。 
   画外男乞童的声音:“妈妈——” 
   少妇回头应声:“哎!” 
   男乞童和女乞童兴奋地走向少妇身边。今日,这俩个乞童也不再是行乞的打扮了。他们穿着得大方得体,充满朝气。 
   男童手上捧着几个热气腾腾的面包,他把一个面包摔到妈妈嘴里。把一个分给姐姐。 
   少妇高兴而又狼狈地吃着面包。 
   三人一面吃着面包一面向码头走去。 
   男童:“妈妈,我们去哪呀?” 
   少妇:“我们回家。” 
   女童:“妈妈,我们的家在哪呀?” 
   少妇:“我们的家在唐山。” 
   女童:“唐山?” 
   少妇:“唐山就是中国呀。” 
   女童:“中国?” 
 
   91、广东,珠江口 河涌交错的大沙田 夜 
  
河涌两岸偶有农舍排开。 
   深夜的农舍,有的还亮着灯火。 
   静夜里,突然响起沉闷的敲锣声。 
   锣声响后,但见河涌里一条条沉睡的小鱼船,从四面八方向大河摇去。 
   大河一直延伸到珠江口。 
   所有的小船都载满一包包的稻谷。 
   大河与珠江口交汇处,几个农民正在一条大船上装着小鱼船运来的稻谷。 
   郑锦标在大船上悄悄地指挥着农民们装稻谷。 
 
   92、旧金山码头 日 
  
华人成群结队向码头走去,一个个在排队过关。 
   担水三也在华人中间,他用水桶担着行李。 
   几个华人追上担水三与其调侃。 
   一华人:“担水三,你准备回唐山担水?” 
   一华人:“回唐山没水担的哟。” 
   担水三:“我回唐山不担水了。” 
   一华人:“不担水,你还担着水桶回去?” 
   担水三:“对它有感情了,离不开它啊!” 
   一华人:“回唐山不担水,准备干什么呀?” 
   担水三从水桶里抽出一张《大汉日报》,寻找报上的字,终于找到了,指着“起义”两个字给他们看。 
   几个华人窃窃私语:“同路人。” 
   担水三正想上船,洗衣女在后面叫他:“你不是担水……” 
   担水三:“我是担水三,你……噢,你是洗衣女?” 
   洗衣女:“对,我是洗衣女。回唐山了?” 
   担水三:“是,回唐山,你也回唐山?” 
   洗衣女:“是,我们有伴了。” 
 
   93、唐人街98号,二楼 日 
  
张组长:“各位手足,接大清政府命令,美洲华人暴乱的野心越来越急切,各埠成立的筹饷局已筹集到了不少军饷。所以,大清政府要求我们,要从密探的工作转向侦缉的工作,也就是说,我们不仅是侦探人,而且要缉拿人。绝不能让这些暴乱分子回到中国聚众起义。顽抗者,就地处死。” 
 
   94、旧金山致公堂 日 
  
程儒雅把“国民救济局”的牌匾翻过来,露出“国民革命军筹饷局”的一面。 
   致公堂,华人进进出出,进来的不少人是捐赠钱和抢械的。 
   一华人手提一个藤箱上楼,他不经意地看了看“国民革命军筹饷局”的牌匾,走进去。华人在捐赠处,拿出藤箱里的三把军用匕首放在桌子上。 
   程儒雅登记簿册上记录下‘胡琴’二字。这名华人名叫胡琴。 
   胡琴捐赠完匕首,匆匆下楼。 
   在走道上,胡琴与黄公伯擦肩而过。 
 
   95、唐人街,一华侨住所 日 
   黄公伯手提着药罐子进门,迎接他的是致公堂的老者卢经善。 
   这里就是卢经善的住所。 
   黄公伯向卢经善递上药罐子:“孙文说,喝完这服药,你的慢性支气管炎就绝对好的了。” 
   卢经善:“我就再信这个孙大炮一次。” 
 
 
   96、旧金山致公堂 日 
  
大街上,密探张组长、吴天南等人伴随几个洋警察向致公堂走去。 
   程儒雅急切把 “国民革命军筹饷局”的牌匾翻过来,露出“国民救济局”的一面。 
   警察们直上二楼,进入黄公伯办公室。 
   一警察亮出‘警察证’:“我们是旧金山警察局的,有人报警,致公堂非法藏匿枪械。” 
   另一警察:“搜!” 
   警察们搜索各个办公室。 
   致公堂门口,一边一个警察把守着。 
   门口的门是拉笼的形式而设(广东清未时期民宅常用的门)。 
   卢经善手提药罐子到门,欲进门。 
   两个警察把他拦阻。一警察:“请留步。” 
   卢经善:“为什么?那是我的办公之地。” 
   一警察:“上面正在办案。” 
   卢经善强行进门:“办案?我要办公!” 
   一警察拨出枪:“站住!” 
   于是,警察和卢经善在争持中打了起来。 
   卢经善咆哮如雷:“这是我华人的地方!” 
   一警察:“老猪仔,你想强闯禁地?” 
   卢经善:“那是我的家!我要回家!” 
   卢经善拼命把门拉开,就要拉开时。 
   一警察:“你要回家?好,成全你,你的家就在地下!” 
   警察向他开了一枪。 
   卢经善的血浅到了拉笼上,药罐子摔破在地上。 
   卢经善倒下。 
   楼上的黄公伯听到枪声响,匆匆从楼上跑下来。 
   黄公伯到门口见到卢经善躺在地上,从门内伸手拉住卢经善的手:“老卢……” 
   卢经善气细如丝:“孙大炮……不大炮,药……行!” 
   卢经善闭上眼睛死去。 
   此时,楼上又响起一声枪响。 
   黄公伯快步上楼,进入程儒雅的办公室。 
   只见程儒雅中弹在内间的房门前。 
   内间的房门被砸开了。洋警察等人正在内间搜索什么。 
   他们手提各种枪械若干从内间出来。 
   程儒雅见黄公伯进来,伸出两次手指:一次伸出1个,一次伸出二个。 
   程儒雅没力气说出一个字就闭目死去。 
 
   97、旧金山,邓曾岚的住所 日 
  
邓曾岚从床底下抽出一个藤箱,打开,但见几支闪闪发光的手枪。 
   邓曾岚又从一个柜子底下抽出一个粗布袋子,把几把匕首拿出来。 
   孙文:“邓兄,你这里成了兵工厂了。” 
   邓曾岚:“我三车黄糖换来的货都在这里了。” 
   孙文:“够一个班用了。” 
   邓曾岚把匕首放到藤箱:“我现在把它拿到致公堂。” 
   邓曾岚提着藤箱,刚出门,黄公伯从外面进来。 
   邓曾岚:“你怎么来了?” 
   黄公伯:“进门再说。” 
   黄公伯进门。坐下。说:“不好了,出人命了。” 
   孙文:“何故?” 
   黄公伯:“致公堂进来了洋警察,洋警察把老卢和程儒雅打死了?” 
   邓曾岚:“怎么回事?” 
   黄公伯:“他们发现了我们藏匿枪支。” 
   孙文:“老卢他们呢?” 
   黄公伯:“我已安排致公堂的会员办理后事了。唉,那年排华事件都死不了他,却在今天……他走了!” 
   孙文:“其血不能白流,明记其名,未日,视为革命之烈士!” 
   黄公伯:“老卢临死也不忘说,孙文之药……行!” 
   孙文沉重地:“如今世道,要药何用?救不了人啊!” 
 
   98、致公堂,黄公伯办公室 日
   黄公伯沉思着:“谁出卖了我们?难道……” 
   黄公伯眼前回闪:胡琴匆匆下楼。 
   黄公伯眼前回闪:程儒雅伸出两次手指:一次伸出1个,一次伸出二个。 
   黄公伯走到被搜索过的内间,内间里墙壁上的文件柜有的已被打开。黄公伯一一审视文件柜,想起程儒雅伸出的两次手指:12……? 
   黄公伯走近12号文件柜,用钥匙打开12号文件柜。 
   12号文件柜里藏着《中华革命军筹饷局捐赠名册》等重要文件。 
   黄公伯把《名单》和文件拿走,回到办公室放入铁柜锁上。 
 
   99、旧金山,邓曾岚的住所 夜 
  
在微弱的灯光下,孙文、邓曾岚、黄公伯、冯月台四人围桌而坐。 
   桌上摆放着《中华革命军筹饷局捐赠名册》。 
   黄公伯翻动名册,翻到其中一页,说:“捐赠匕首之人,上面记录的是旧金山三埠七区唐人街52号,名叫胡琴,我派人查过了,查无此人。” 
   邓曾岚:“此人何许人也?” 
   黄公伯:“按我推测,此人便是告密之人。” 
   冯月台:“清派跟踪孙文之密探?” 
   邓曾岚:“也许有之。” 
   冯月台:“还有一个人也是一个谜。” 
   黄公伯:“还有谁?” 
   冯月台:“就是那天背我离开医院之大夫。” 
   黄公伯:“或许此人在放长线钓大鱼?” 
   邓曾岚:“依我看,冒险救你之人,不是一般人等。敌中有我,我中有敌啊。” 
   冯月台:“现在,旧金山是一个谜团了。” 
   黄公伯:“那天血洗致公堂,不仅仅是清派之密探,洋警察也介入了。诸位,清政府动用到了美国警察,我们面临着很大的危险啊!” 
   孙文:“观之,筹饷局也是一个战场,筹饷也是一场战争也!” 
  黄公伯:“我建议,筹饷总局不能再设在旧金山致公总堂了。” 
   孙文:“把筹饷总局的收集之务,分散到各埠致公堂。冯兄,《大汉日报》如何了?” 
   冯月台:“近日,密探正在跟踪这份报,所以我们把它暂停了。” 
   孙文:“大之行动,勿少之鼓吹啊!” 
   冯月台:“是的,《星洲晨报》、《中兴日报》、《民醒日报》他们还在继续办,筹饷的宣传还是有的,况且,现在华人谁不知晓筹饷之行动呢。” 
   孙文:“既然形势这么严峻,我们务必要把筹到的钱物第一时间递送到香港总部转大陆广州。” 
   邓曾岚:“这个工作我们已经做了,前段,黄兴又布置运送一批军火到广州了。” 
   孙文:“珠江口那个被摧毁之筹粮点,恢复了吗?” 
   邓曾岚:“恢复了,郑锦标对清政府不满,一气之下也加入到我们的筹粮队来了。” 
   孙文:“‘水可以载舟,也可以覆舟啊’!诸位,底层之人也不能欺之啊!” 
   众人应诺。 
   孙文:“邓兄,香港运输之事就拜托你了。” 
   邓曾岚:“请孙文放心,我已派出大量工仔协助了,如果不行我就把我的糖厂变卖出去,倾力而为之。”
   孙文感慨地:“干大事就需要你这样大气概之人。” 
 
   100、唐人街98号,二楼 日 
  
密探们在召开会议。 
   张组长:“各位,捣毁旧金山致公堂乱党藏匿枪支这个窝点,别以为是你们的功劳,如果不是我们的线人报案,恐怕现在我们还以为真的是国民救济局在做善事哩。其实,这个就是大清政府要我们缉获之人孙文所建立的革命军筹饷局的总局!” 
   胡风林:“不错,在美洲,总局下面还有四十多个分局,遍布美国、加拿大、日本、新加坡、越南等国家。” 
   张组长:“黄和水,你从冯月台口中得来的各埠筹饷局首领名单,查得如何了?” 
   黄和水:“孙文这乱党首领十分精灵,自从冯月台被捕之后,所有的首领已藏匿不露面。我们秘密侦查过多个埠以及唐人居住的地方,均未找到名单上的首领,有的甚至说没有这个人。” 
   李娃看看黄和水:“我怀疑冯月台向我们提供的是假名单。” 
   吴天南:“我同意李娃的看法。作为冯月台——同盟会的首领,又是《大汉日报》的主编辑,不会轻易向我们提供筹饷首领的真姓实名的。 
   胡风林:“你不是说打了一针吗?” 
   吴天南:“虽然被打了一针,但是,我猜测,冯月台就趁打了这一针,顺着就向我们提供这份假名单。” 
   胡风林:“我看没那么简单,我甚至怀疑,这份名单上的名字不仅是假的,甚至这份名单是伪造的。” 
   胡风林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101、一华人住所 夜 
  
冯月台在接见各埠筹饷局首领。 
   冯月台:“各位首领,近期,旧金山的风声是最紧逼的,洋警察也出动了,我差点就没命见你们了。” 
   众首领惊叹。 
   冯月台:“筹饷总局已出现血案了,所以,我和孙文共同愿望,洪门致公堂屋筹向总局,暂时停止筹饷事宜,你们各埠务必隐蔽地进行筹饷工作。所筹得的款项及枪支枪弹,立即转移。” 
   众首领应允附和。 
 
   102、李娃的住宅 日 
  
胡风林在向李娃非礼,李娃拒绝。 
   胡风林:“是不是我说了这份名单是假的,你就对我有意见?” 
   李娃:“你别拿这个名单要挟我,我不会答应你的。” 
   胡风林:“如果张组长知道你李娃在伪造假名单来欺骗他,那后果如何,你应该清楚的,这不仅是对张组长的个人恩怨不满,是对大清的不忠,明白吗?” 
   李娃:“拿大清来威胁我?我是从老佛爷身边出来的,我怕谁?” 
   胡风林:“你不要忘记了,老佛爷已经死了三年了。” 
   李娃:“你也不要忘记了,老佛爷的匪气我还有。” 
   胡风林说完,穿上衣服欲出门。 
   李娃:“等等。” 
   胡风林:“想通了?” 
   李娃:“想通了……不答应你。” 
   李娃举起手枪指着胡风林:“以后再拿这名单来说事,就不怪我不客气!” 
   胡风林:“什么!以枪相向?这名单于你这么重要,就证明这名单有鬼!” 
   李娃:“有鬼没鬼就绝对没和你鬼(混)!出去!” 
   胡风林:“好,今天看谁的匪气大!我就想死在你的枪下。” 
   胡风林一面说一面解衣服的扣子,一步一步向着枪口走去。 
   李娃:“再走过来我就把你毙了!” 
   正在这时,门外吴天南在敲门。 
   俩从疆持,谁都不去开门。 
   吴天南不断敲门。 
   无奈,李娃一把拉过胡风林拥抱吻了一下,随即把他推入一个房间,拉上门藏起来。 
  李娃开门。 
   胡风林在门里附门偷听。 
   吴天南进门,径直走向沙发坐下。 
   李娃:“你来干嘛?” 
   吴天南:“没事就不能来坐坐?” 
   胡风林内:“他怎么来了?” 
   李娃:“你们这些男人,都是不坏好意的货!” 
   吴天南:“算你有眼光,不愧是慈禧身边来的人。” 
   李娃:“说,什么事?” 
   吴天南:“就想那事。” 
   李娃装蒜:“哪事?” 
   吴天南:“你别装蒜了,来吧。” 
   吴天南说着,就要上前拥抱李娃。 
   胡风林在里面偷听外面的动静。 
   李娃借着倒茶走进厨房,端茶出来:“喝茶。” 
   吴天南接过茶。 
   李娃:“我先问你个事情,你相信我这份名单是伪造的吗?” 
   吴天南:“胡风林简直是个王八蛋! 
   胡风林在里面皱了皱眉头。 
   李娃:“好了,好了,不说他了,人家有人家的看法,都只怪我们这几天都没抓到   人。” 
   吴天南:“看来,你一天没抓到人,人家就会说你这份名单是假的,甚至说是伪造的。” 
   李娃:“明天我就找两个给他们看看!封他们的嘴!” 
   吴天南:“来,我先封你的嘴!” 
   吴天南说完又要拥抱李娃。 
   李娃一手拉过吴天南,在他的手心上写上:有客到,三天后再来。 
   无奈,吴天南只好告退出门。 
   胡风林从内间出来:“吴天南走了?他来就想……” 
   李娃:“天下的男人想的都是同一个地方。” 
 
   103、担水巷,冯月台的住宅 夜 
  
住房的大门上,打上了一条封条。 
   门口地上散落着很多信函,大多是《大汉日报》的来稿。 
   一个女华人偷偷上楼,用一个布包装着那些信函和来稿。 
   华人背起布包下楼,走出担水巷。 
 
   104、唐人街一酒吧 夜 
  
黄和水和李娃在饮啤酒。 
   李娃:“他们开始怀疑我们了。” 
   黄和水:“我们一天没抓到筹饷局的人,人家就有话说。” 
   李娃:“我们怎么办?” 
   黄和水:“这……” 
   李娃:“我想叫吴天南帮我们一忙。” 
   黄和水:“叫他怎么帮?” 
   李娃:“叫他帮我们抓两个华人顶替,封住胡风林他们的嘴,不要把事态扩大。” 
 
   105、唐人街98号,二楼 日 
  
审讯室。 
   张组长:“把他带上来!” 
   黄和水和李娃押着一男一女两个华人上。 
   胡风林、吴天南随上。 
   女华人就是到冯月台门口拿信函的那个女人,名叫曾丽英。男的叫苏百基。 
   黄和水:“张组长,我们在唐人埠第九街抓到两个筹饷局首领。” 
   张组长看看他们: “筹到的粮饷呢?” 
   苏百基和曾丽英沉默不语。 
   张组长:“是谁叫你们筹饷的?” 
   苏百基:“还用问?你们比我们还清楚。” 
   曾丽英:“不用问了,是孙文。” 
   张组长:“孙文现在在哪?” 
   苏百基:“不知道。” 
   曾丽英:“知道也不会说。” 
   张组长:“嘴巴挺硬。人来,与我吊起来!打!” 
   胡风林、黄和水把俩人吊起来。 
   张组长:“打!” 
   胡风林、吴天南使劲打他们。 
   苏百基、曾丽英任其打而不作声。 
   李娃走近胡风林,细声地:“风林,辛苦你了,起劲打吧,首领的口是不轻易开的。” 
   胡风林也细声地:“开口的不一定就是首领。” 
   张组长拿着手中的名单,问男的:“叫什么名字?” 
   苏百基:“苏百基。” 
   张组长问女的:“叫什么名字?” 
   曾丽英:“曾丽英。” 
   他们回答的与名单上的名字一模一样。 
   胡风林、吴天南继续打他们。 
   吴天南打着打着,偷偷展开鞭子上的布条,布条上写着两个字。 
   曾丽英看后,晕厥过去。 
   随后,苏百基看后也晕厥过去。 

   106、唐人街一酒吧 夜 
   吴天南、黄和水、李娃在饮洋酒,他们都喝得有几分醉意了。 
   李娃:“吴天南,你帮了我们一个大忙,这一杯我敬你的!”说完一饮而尽。 
   吴天南:“害得我的朋友大受皮肉之苦啊!” 
   黄和水:“李娃,吴天南才是我们真正的大哥!胡风林算什么老几呀!” 
   吴天南:“别提他了,只要他不说这名单是假的,就不与他一般见识了。” 
   李娃:“他哪还敢说?张组长把名字和名单都对过的了。” 
   黄和水:“这一会,都封住他们嘴巴了!” 
   吴天南:“还有一个人的嘴巴没封住。” 
   李娃:“谁?” 
   吴天南:“我!我吴天南!” 
   李寻:“什么?你喝醉了。” 
   黄和水:“大哥,你喝醉了吧。” 
   吴天南:“我没醉,你们的名单是假的。” 
   黄和水、李娃愣住了。两人对视。 
   黄和水沉着:“你说我们的名单是假的,你有证据吗?在美国,什么都要讲证据的噢。” 
   吴天南:“证据嘛……你要什么证据?” 
   李娃举起杯走近吴天南:“你是不是也想象胡风林一样来威胁我?” 
   吴天南:“那天,冯月台伤得那么利害,是被你们架着到医院的,你们把他放到床榻上,之后,你们就去找医大夫,不到一刻,当你们回来之后,他就不见了,是不是这样?冯月台根本没向你们提供筹饷局首领的名单。” 
   黄和水、李娃认真地听着。 
   黄和水对视李娃,意思在说:“他怎么这样清楚?” 
   李娃掩饰地:“如果你没醉,继续编下去呀!” 
   吴天南:“我醉了,我编不下去了。” 
   黄和水:“吴兄,你继续说下去呀。” 
   吴天南:“我……我我醉了。”说完,真的醉倒在吧台上。 
   黄和水细声地对李娃:“他说的是真话还是醉话?” 
   李娃:“他根本没醉,看来……” 
   黄和水:“如果他说的不是醉话的话,他三翻二次帮你,为的是什么?他真的爱上你了?” 
   李娃沉默不语。 
   李娃:“男人爱上女人,就舍命。” 
   黄和水:“女人爱上男人,就舍性。” 
   李娃:“昨天他找的两个华人是谁呢?他们能为吴天南揽下这皮肉之苦,不是一般之华人啊。” 
   黄和水:“华人,就有这股傻劲。” 
 
   107、旧金山码头 日 
  
许多华人向泊船走去。 
   苏百基、曾丽英一面走一面说。 
   苏百基:“幸好那个吴天南给了我们路费,要不连回家的钱也没有。” 
   曾丽英:“还好说,差点命都没有了。” 
   苏百基:“想不到他们出手这么狠。” 
   曾丽英:“幸好吴天南在皮鞭里亮出‘装死’两个字提醒我们。我们如果不装死,他们真的把我们打死。” 
   苏百基:“我们能死里逃生,捡到一条命回到唐山就万事大吉了。” 
 
   108、唐人街一酒吧 夜 
  
吴天南酒醒起来。 
   黄和水:“吴大哥,没事了吧?” 
   吴天南:“你们就当我刚才说的是酒醉之言吧。” 
   李娃:“明明你说的是酒醉之言呀,但是我们还是感谢你为我们找来了两个华人顶替。” 
   黄和水:“我们要好好感谢他们才是啊。” 
   吴天南:“不用了,我已经打发他们回唐山了,让他们永远在旧金山消失。” 
   李娃:“你也太绝情了。” 
  吴天南:“绝情?他们回唐山的路费都是我给的。” 
   李娃举杯走近吴天南:“那真的要感谢你了。” 
   吴天南:“怎样感谢?” 
   李娃无语。 
   吴天南:“你说过的,‘三天之后’见。” 
   李娃:“吓?” 
 
   109、旧金山,邓曾岚的住所 日 
  
冯月台在校对《中兴日报》。 
   但见报上有一篇文章,题目是:大批美洲华人回唐山救国 
   邓曾岚:“冯兄,你这个斩不死的老头,《大汉日报》不办了,又来编办《中兴日   报》。 
   冯月台:“没办法,手痒啊!” 
   邓曾岚:“背你离开医院的华人之谜,解开了吗?” 
   冯月台:“不解了,旧金山谜团茫茫,怎解?” 
   邓曾岚:“那就留它在旧金山成为不解之谜吧。” 
   冯月台:“有时我在想,在我们身边,到底有多少华人华侨在支持着我们?又有多少华人华侨在敌视着我们?” 
   邓曾岚:“这不可得知,但,孙文这一把救国之火,已在美洲的华人华侨中燃起来了。” 
   冯月台把《中兴日报》翻到另一版,让邓曾岚看—— 
   ——华人担水三,回家举义旗 
   ——乞丐挺起腰梁,告别金山回唐山 
   邓曾岚:“好文章!文章鼓舞人心呀!这期《中兴日报》,我负责印刷了。” 
   冯月台:“好!到时再从你糖厂里找几个华工帮我们把报纸发到各埠致公堂,发到华人的手上。” 
 
   110、中国驻美旧金山领事馆 日 
  
总领事在办公室。 
   黄公伯敲门进来:“拜见总领事。” 
   总领事:“又是卢经善一事?” 
   黄公伯:“现在不仅仅是卢经善一事了,致公堂全体会员一致抗议,美国警察局要向致公堂全体会员道歉,并厚葬两位华人死者。” 
   总领事:“黄公伯,你以为这里是中国?这是人家的地头!” 
   黄公伯:“在人家的地头就要随意给人家砍杀?两条人命啊!我们还不敢哼声?” 
   总领事:“人家警察局说我们致公堂违法藏匿枪械!” 
   黄公伯:“两条人命就这样死得平白无故?警察局都没个说法?” 
   总领事:“难道叫我找人算账?我这里是领事馆,不是战争指挥部!” 
   黄公伯:“无能!清政府无能!” 
   黄公伯说完气冲冲出门。 
 
   111、旧金山,邓曾岚的住所 日 
  
邓曾岚、冯月台在场。 
   黄公伯入门。 
   邓曾岚:“情况如何?” 
   黄公伯:“无能!清政府无能!” 
   冯月台:“我们自己开悼念会!华人的血不能白流!” 
   黄公伯:“是呀,致公堂的会员都看着我们啊!这个悼念会一定要开,要大力壮壮我们华人华侨之气!” 
 
   112、李娃的住宅 夜 
  
吴天南来到李娃门口,敲门。 
   李娃穿着浴衣从浴室出来。 
   李娃:“你怎么来啦?” 
   吴天南:“你说过的,都忘了?” 
   李娃:“我说过什么话啦?” 
   吴天南:“什么话都可以忘记,‘三天后’这句话,是男人都不会忘记。” 
   李娃:“噢……男人的德性决定男人的记性。” 
   吴天南:“算你读懂了男人。” 
   李娃:“男人, 就是这么幼稚。” 
   吴天南:“在女人面前幼稚是男人的天性。” 
   李娃:“幼稚的男人,永远都读不懂女人的意思。” 
   吴天南:“这回,我只读懂‘三天后’就够了。” 
   李娃:“所以三天后的今天,你果然来了。” 
   吴天南:“我今晚不和你多说,来实际行动的。” 
   李娃:“如果我不答应你呢?” 
   吴天南从内衣拿出手枪,放在茶几上:“如果你不答应,有两条路给你选择。第一条,我死在这里,第二条,你跟我回唐山。” 
   李娃:“你别迫我,两条我都不答应。跟你回唐山?不可能!我还没抓到孙文哩。” 
   吴天南:“我重要还是孙文重要?” 
   李娃“我吃大清的饭,孙文重要,不吃大清的饭,你重要。至于第一条嘛,我也不想让你死在这里,因为我不会收尸。” 
   吴天南:“好!两条你都不答应,那就叫张牙仔来收尸吧!” 
   吴天南拿起枪指着自己的脑子。 
   李娃想了想:“好吧,我答应你。” 
   吴天南放下手中的枪。 
   李娃:“来,我们先饮杯咖啡,再来。” 
   李娃进入厨房冲咖啡,她把一包粉末放入其中一杯咖啡。
 
   113、旧金山洪门致公堂 日 
  
黄公伯办公室。 
   黄公伯正在看一份名单。 
   门外又是几个老华人在敲门。 
   黄公伯赶紧收起名单:“进来。” 
   几个老华人进门,把门掩上。 
   老华人甲:“堂主,各埠致公堂,惊闻卢经善之死,无不感到心痛,他们都表示派人参加悼念会。” 
   老华人乙:“此外,还有不少同盟会的会员。” 
   黄公伯:“是华人都会来呀。” 
   老华人丙:“是呀,在唐人埠,同盟会员还捐出了悼念金。” 
   老华人甲:“同盟会派人参加致公堂的悼念会,是出乎我们的意料的。” 
   黄公伯:“各位长辈,人家就不分什么门弟呀,想的都是华工一家,想的是背后的大汉民族。” 
   老华人甲:“孙文来吗?” 
   黄公伯:“悼念会目标太大了,他来了不安全,我不告诉他。” 
   老华人甲:“也是的,他干的是大事业。” 
   黄公伯:“我们致公堂约有多少人参加?” 
   老华人甲:“约有八百到一千人吧。” 
   黄公伯从抽屉里拿出刚才看的名单:“这些会员一定要通知他们参加,他们是卢经堂介绍入会的,算是门徒吧。” 
   老华人甲拿过名单看:“这些会员当中,有几个已回唐山了。” 
   黄公伯:“回唐山了?” 
   老华人甲:“他们回去,准备起义。” 
   黄公伯:“噢!” 
   老华人乙:“悼念会一开,卢经善可算死得瞑目了。” 
   黄公伯:“死不瞑目啊!华人在人家美国人的眼里永远都是‘猪仔’!谁死得瞑目?!” 
 
   114、李娃的住宅 夜 
  
李娃端两杯咖啡上,一杯放在吴天南面前,一杯放在自己面前。 
   吴天南:“你不怕兴奋过度而死吗?” 
   李娃:“不怕,这个我是跟老佛爷学的。” 
   吴天南:“那就饮吧。” 
   他们端起咖啡饮下。 
   不一会,李娃昏睡了过去。 
   吴天南:“想下药昏迷我?没那么容易。你李娃以为我想你?错!” 
 
   115、吴天南回忆:珠江边 夜 
  
吴天南光着身在水里捉鱼。 
   三姑在岸上不断逗乐着:“这里有一条鱼……,那里有一条鱼……,” 
   吴天南被逗得到处抓鱼,累得仰浮在水面一动不动了。 
   三姑静静地看着吴天南。 
   突然,吴天南叫救命:“我抽筋了!抽筋了!喊着喊着,就全身沉入水底了。” 
   岸上的三姑见状,惊恐万分,纵身跳下水,扑向吴天南。 
   谁料,吴天南跃出水面,一把将三姑抱在怀里……原来,吴天南‘溺水’是假装的。 
   吴天南与三姑在水上嘻戏打闹,一会儿三姑把吴天南按入水底,一会儿吴天南把三姑高高举起。 
   静静躺着的珠江,在他们的欢声笑语中格外显得生机盎然,波光在月色中格外明亮。 
 
   116、旧金山,邓曾岚的住所 日 
  
邓曾岚进门。 
   冯月台:“今天又筹得多少款项?” 
   邓曾岚:“今天收效大啊!” 
   邓曾岚从风衣下拿出一个名单:“唐人埠有9个洪门致公堂已出卖了致公堂房产,所得款项,全部赠作军饷。有一家致公堂是康有为保皇会的房产,也变卖了。” 
   冯月台:“孙文知道了吗?” 
   邓曾岚:“怎么不知道呢,就是他发动演说的结果,他当真是一个鼓动演说天才呀。” 
   冯月台:“要不,孙文怎能撑起这个筹款大旗呢。” 
   邓曾岚:“孙文要求这一期《中兴日报》,全面报道致公堂变卖房产,支持革命之义举。” 
   冯月台:“好的。” 
   冯月台拿过邓曾岚的捐赠名单。 
 
   117、旧金山洪门致公堂 日 
   孙文和黄公伯在谈话。孙文口含一根雪茄烟。 
   孙文:“黄兄,准备召开卢经善悼念会为什么不告诉我?” 
   黄公伯:“致公堂已经是一个战场,是一个清政府、美国、华人三方的战争之地,你如果到场,危险性你是清楚的,我们致公堂负责不起你的安全,所以我们不打算告诉你。” 
   孙文:“你视我惧怕死之?怕死者,不是我孙文也!” 
   黄公伯:“我知道你死不惧怕,但是你身负重任。” 
   孙文:“我的重任就是筹饷,发动华人华侨捐款。” 
   黄公伯:“你的重任是举事起义。” 
  孙文:“筹不了款,起义都是空口说白话!” 
   黄公伯:“现在全美洲都在抓捕你,包括旧金山警察局、大清派来的密探,你还露面?” 
   孙文:“哈哈,这个你就放心,大清政府抓我抓了六年,现在还抓不到我,我命大呀。我这个帝像(孙文乳名)与皇帝齐名啊。” 
   黄公伯:“我不管你与谁齐名,在旧金山致公堂我说了算。” 
   孙文:“我就看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在美洲有九个致公堂都变卖了房产跟我闹革命,你的致公堂很快就我说了算了!” 
   黄公伯:“你!” 
   孙文:“我的堂主,放心于我吧!我之筹饷不成功,举事起义就是空谈的!现在,筹饷是天大的事!” 
   黄公伯:“真拿你没办法!” 
 
   118、唐人街 日 
  
华人华侨的悼念队伍不断向致公堂行进。 
   各种悼念的旗子和横幅以及‘卢经善’、‘程儒雅’的名字不断出现在游行的队伍中。有些华人激动地喊着口号。 
   人群中,孙文也在其中。 
   孙文打扮成一个商人,头戴一顶礼帽,傍边有冯月台、邓曾岚以及华人保标等人员。 
 
   119、旧金山,致公堂华人大礼堂 日 
  
大礼堂挂着“卢经善、程儒雅悼念会”的横幅。 
   大礼堂里坐满了华人。 
   黄公伯在主持卢经善悼念会。 
   悼念会将结束之时,孙文摘下礼帽直奔主持台。 
   孙文:“卢经善、程儒雅是怎死去的,大家都清楚了。但是为什么死?大家还不知道真面目。我现在告诉大家:就因为他们没靠山,他们的靠山中国,无能!在美国人的眼里,我们华是人华工、猪仔!所以,今天就被美国警察随意乱枪打死!” 
   华人们屏气凝神静听。 
   孙文:“我在1895年上李鸿章书说过:‘夫商贾追逐其利,别父母,离乡井,多为饥寒所驱,经商异地,情至苦,事至艰也。若国家不为体恤,不为保护,则小者无以觅蝇头微利,大者无以展鸿业远图。’各华人父老乡亲,我们清政府给我们为之保护了吗?没有!‘泰西之民出外经商,国家必设兵船、领事为之护卫,而商亦自设保局银行,与相倚恃。’我们大清政府为之护卫了吗?没有!” 
   众华人表示出同感之情绪。 
   孙文:“‘国政与商政并兴,兵饷以商财为表里。故英之能倾印度,扼南洋,夺非洲,并澳土者,商力为之也。盖兵无饷则不行,饷非商则不集。’今日,我孙文美洲而来,是为筹军饷而来,筹军饷何用?就是要推翻无能的、腐败的清政府!” 
   华人群情激动,个个表示出支持之意。 
   孙文情绪激昂地继续演讲着:“我洪门宗旨以反清复明为最紧要,而开基二百余年来,事犹未举。岂以时之未至,众之未集耶?察今日之时局,则清运已终,不可谓非其时也:观今日之团体,则洪门最大,不可谓不众也。而何以我洪门之士日日以反清为心,刻刻以复仇为念,而仍年过一年,未曾一举大义耶?” 
   听者无不聚精会神,有的华人还不时发出附和之声。 
 
   120、致公堂门口 日 
   一华人悄悄从人群中溜出来,出了大门口,拦截了一辆出租车,飞快地上了车:“快!去唐人街98号。这华人就是胡琴。” 
   出租车左转右弯进入唐人街98号,在门前停下。胡琴飞快跑进98号,直上二楼。 
 
   121、密探室内 日 
   密探们在各自案上办案。胡琴跑进来:“报告!旧金山致公堂,孙文正在借悼念会之机,煽动华人损饷造反,还漫骂大清政府无能、腐败!” 
   几个密探听后互相会意。张组长说:“孙文,这次我看你往哪走!走!捉活的!” 
   几个密探随后带上枪欲出门。 
   黄和水迟迟没有动身,背后冷不防以枪相向:“你们站住!” 
   众密探看此阵势,惊愕。 
   密探们都出乎意料:原来一直尚未查明的“内鬼”竟然是黄和水。 
   众密探也拨出手枪相向:“你想干什么?” 
   张组长:“原来你是内鬼?” 
   此时,吴天南从内室里闪出:“都给把枪放下!” 
   吴天南用手枪指向他们。 
   黄和水迅速将枪指向吴天南:“不错,我就是‘内鬼’!看谁敢走出密探室半步,我就嘣了谁!” 
 
   122、旧金山,致公堂 日 
  
孙文继续在演讲:“今日,吾辈冒险来到美洲,以倡导革新为己任,以联络侨民为义务,满清政府之腐败,想我各埠致公堂兄弟早有所闻,十多年以来建旗起义已经数十次,但革命尚未成功。何故?就是无人为之提倡,无人为之指导,则虽有志,不知何所适从也。各埠侨民同胞目击心伤中华种族之沦亡,莫不大声疾呼,以排满革命为救汉种独一无二之大法门!侨民同胞,振起国民之气之时候到了!有钱的出钱,无钱的出力,四万万同胞需要我们的帮助也!” 
   捐款的人越来越多,收款处挤满了人,登记捐款的人忙碌着。一张张台头印有“国民救济局”的便笺上,写满了华侨的名字。 
   捐款桌前,一位上了年纪的半爬着的残疾华人用抖动的手艰难地递上几张十元的美元。
孙文在演讲中看到了此情景,停住了演讲,走近他,扶他站起来:“请问唐人老兄,何以落得这般疾苦?” 
   残疾华人:“别说了。” 
   一华人说:“他是唐山开平人,美国的契约华工,老‘猪仔’,到西部修铁路差点丢了性命,前几个月刚刚回到旧金山居住。” 
   孙文接过他的几张美元:“老兄,这钱你留着用吧。” 
   孙文随后掺扶他到台前:“你们都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们无能之清政府之子民!就是这样无能之政府,才会让我们飘洋过海来帮异域人家开采金矿,修筑铁路,卖命做苦力!同胞们!我们该站起来的时候到了!” 
   同胞们个个义愤填膺,群情鼎沸。 
   收款台傍边摆放着几个装满了钱币的麻袋。钱当中有美国、日本、印尼、马来西亚等国家的钱币。
 
   123、唐人街98号,密探室 日 
   吴天南对黄和水:“小黄,快!你立即到致公堂,通知孙文马上离开旧金山,越快越好!” 
   黄和水疑惑地:“你是?” 
   吴天南有力地:“也是内鬼!” 
 
   124、吴天南回忆:甲午战争的场面。 
   在一艘军舰上中,吴天南在与清兵肉搏,其气概显示出无比英勇。 
   枪声不断响起,不远处,一女兵被枪击中倒下。 
   吴天南看到了,快步跑过去把她抱起,用手按住胸口的枪伤。 
   女兵的血不断从吴天南的指逢中渗出来。 
   女兵用微弱的声音说:“看来我不成了,这仗打完,你就好好回家吧!” 
   吴天南悲痛地:“不,你不能死,你说过,打完这一仗就跟我回珠江口打鱼的,你不能死啊!我要跟他们拼了!死了就伴你走!” 
   女兵:“你不能跟我走,腐败的大清,气数不长的了,你的日子还有很长很长……。” 
   女兵说完,断气闭上了眼睛。 
   女兵是吴天南的恋人,叫三姑,早年与吴天南一同逃婚,从珠江口大沙田出来某生,在邓世昌的北洋舰队里当水兵。 
   枪杀声越来越近。 
   吴天南放下三姑站起,海风无情地吹拂着他凌乱的头发。 
   吴天南纵身跳下大海。 
 
   125、唐人街98号,密探室 日 
   吴天南从回忆中回来,快速走到窗前撩起窗帘的一角,向唐人街下面开了一枪。 
 
   126、唐人街上 日 
   匆匆而去的胡琴应声倒地。 
 
   127、唐人街98号,门前 日 
   黄和水快速上了出租车。随即,二楼传出几声枪响,黄和水伸出头向二楼看了看。估计是吴天南和他们交火了。 
   黄和水的耳边响起吴天南“也是内鬼!也是内鬼!”的画外音。 
   黄和水的内心说话“我怎么也想不到,吴天南竟然是同路人!” 
   出租车走在大街小巷上。下面镜头在黄和水脑海了回闪: 
 
   128、(回闪)唐人街,致公堂附近 夜 
   大街上,人来人往。一偏僻处,半张挂着洋人胡子的脸(疑是吴天南)面向一个华人在说着什么,华人领悟。那个胡子脸随后从衣襟里投出一张纸条递给华人。华人飞快走进人群中,向致公堂方向走去。 
 
   129、(回闪)旧金山,中国驻美领事馆 日 
   总领事:“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吴天南:“我们的工作是秘密行动的工作,面对的是华人孙文以及华人华侨,我建议,我们密探的办公地点搬到唐人街一带,那里是华人聚居的地方,孙文定会经常出没于此地,这样有利于抓捕他。” 
 
   130、(回闪)致公堂大门口 日 
   领到吴天南纸条的华人走到致公堂,看看无人跟踪,直奔二楼,闪入堂内。 
 
   131、(回闪)唐人街 日 
   张组长带着几个密探快步走着,穿过大街,走进小巷,抄近路向致公堂方向走去。他们快步走入致公堂。 
 
   132、(回闪)唐人街酒吧间 夜 
   张组长:“你们能让他开口?” 
   吴天南:“张组长,冯月台在医院被他们打了一针,就什么都
说了。” 
 
   133、(回闪)旧金山,致公堂的走道 日 
   一点血迹上,吴天南的皮鞋踩着,把它盖住。 
 
   134、(回闪)旧金山,致公堂的大礼堂 日 
   张组长几个密探快速控制了各个门口,一看,礼堂里空无一人。黄和水从演讲台上捡起半截还冒烟的雪茄烟,递给张组长,张组长接过烟看了看。 
   吴天南快速要过烟:“他妈的,又让他跑了!”而后把它用脚展碎。 
   张组长:“快追!别让他跑了,如果被他跑回了大陆,举旗造反那是肯定的了!” 
 
   135、旧金山,洪门致公堂 日 
   华人大礼堂,孙文正在演讲。 
   致公堂门口,黄和水匆匆下车,快步跑上二楼。 
   黄和水走进大礼堂,朝天开了两枪。 
   全场骚动。
   冯月台、邓曾岚箭步上前保护孙文。 
   孙文警觉的眼神。 
   孙文英姿定格。 
   全场华人华侨定格。 

   136、精彩镜头回放,伴随着画外音: 
   解说:“1911年2月,孙中山在美洲为黄花岗起义筹款宣告结束。1911年4月8日,孙中山统筹部在香港召开秘密会议决定黄花岗起义时间。1911年4月27日下午5时30分,黄花岗起义爆发。孙中山此次美洲筹款,共筹得军饷三百六十万元,占黄花岗起义经费的百分之八十。” 

   137、广州黄花岗起义战争的场面 
   黄花岗起义战争的场面。 
   解说:“经过9个小时的奋战,由于部署不力,接济不周,起义失败了。在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当中,华侨烈士有三十一人,占了起义人数的三分之一以上。黄花岗起义失败后,黄兴等革命党人,转战武昌,1911年10月10日,‘辛亥革命’暴发。” 
   在解说时,叠印出如下三十一位华侨烈士的名字: 
   陈文褒 林修明 罗忠震 李雁南 李炳辉 郭继牧 余东雄 李 晚 黄鹤鸣 杜玉兴 劳 培 罗 干 陈文友 李文楷 罗 坤 罗 联 罗 进 罗遇进 徐培添 徐礼明 徐廉辉 徐松根 徐昭良 周 华 陈 春 陈 才 陈 福 马 侣 游 寿 李德山 韦云卿
 
   138、演职员名单 
 

2014年1月31日完成第一稿
2014年2月28日完成第二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