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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达的国家、和谐的社会

——北欧归来的感想
发布时间:2007年11月13日   作者:陈洪棣 
  7月下旬,我随市政协提案委代表团考察北欧。早就听说北欧经济发达,环境优美、社会和谐。百闻一见,北欧既有“金山银山”、又有“青山绿水”、更有蓝天白云,不仅给我留下深刻印象,而且给我的启发颇大。
  一、稳定是“金山银山”的基础
  “金山银山”是指北欧的丹麦、瑞典、挪威、芬兰等四国的经济发达,人均收入高,社会竞争力大。据导游介绍,在19世纪中叶,由于饥荒和贫困,北欧四国有1/4的人口离乡别井流浪他国。但是,目前的北欧四国的GDP已排在欧洲的前10位。社会竞争力居于全球的前6名,芬兰超过美国居全球首位,瑞典排第二,丹麦排第五,挪威排第六。人均收入排在欧洲的前列,据最新的排名,挪威第二,瑞典第三,丹麦第五(3-4万美元),远高于英、法、德等发达国家。那么,北欧四国由贫穷变富有,国力由弱变强的原因是什么?通过走马看花的考察,大约有如下四点:一,世界和平,保证发展。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丹麦与挪威,丹麦与瑞典,瑞典与挪威,瑞典与芬兰,芬兰与俄国之间都发生过多场战争。由于战争,严重地影响、阻碍了经济的发展。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丹麦、瑞典、挪威、芬兰各自宣布独立。尤其是芬兰与苏联于1924年签订了友好联盟协约后,整个北欧从此走上了和平共处,经济高速发展之道。二,国内安定,促进发展。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北欧四国,除芬兰实行总统共和制外,丹麦、挪威、瑞典都实行了君主立宪制。北欧四国的制度虽然不同,但是,国内的执政党都是社会民主党。社会民主党推行“劫富济贸”的政策,则实行“高工资、高税收、高福利”的制度。使人民安居乐业,极大地激发了人民群众发展经济的积极性和创造性,使北欧四国有了长达60多年的稳定期,从而促进了经济的高速发展,成了目前全球经济最发达的国家。三,从实出发,科学发展。由于北欧人口增长缓慢,据导游介绍,到目前止,丹麦每个家庭只有2.2人,芬兰是欧洲人口最稀少的国家。劳动力的增长跟不上经济高速发展的需要,使北欧四国向现代科技要生产力,促进高新科技的发展。目前,芬兰、瑞典等国家已成为世界科技发展和运用的领先国家之一。如芬兰的航天技术,生物工程,数码工程等尖端科技及高新技能的运用,给芬兰带来了经济上和社会的巨大贡献。四,善抓机遇,加强发展。北欧四国善于抓住机遇,大力发展本国的经济。丹麦是长达1000多年的古老王国,丹麦人曾当过英国的国王,控制过冰岛,统治过挪威和瑞典,其中,统治挪威达600年之久。由于对外扩张的需要,大力发展陆军和海军,带动了民族工业的发展。更重要的是为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大发展,积累了雄厚的资本和大量的人才。瑞典得益于两次世界大战中保持中立。在两次世界大战中,别的国家在参与打仗,瑞典却集中精力、人力、物力在搞经济建设,扩大外贸出口,有力地促进了工业的大发展。目前,瑞典成为了北欧工业最发达的国家。挪威靠沿海的石油致富。第二次世界大战前,挪威曾被丹麦统治了600年,被瑞典统治了一百年,一战中又被德国占领过。二战后才恢复独立,这时的挪威虽然很穷,但它经过60多年的稳定发展,目前已成为北欧的一个工业发达的国家,尤其在70年代末,在沿海发现石油后,使它变成了北欧最富的国家。目前,挪威仅石油基金就达2万多亿美元,全国人均40万美元。芬兰曾被瑞典和沙俄统治过,1917年底才宣布独立,成立共和国。在二战中,为了报复俄国,参与了德国对苏联的战争,结果战败,被迫向苏联割让了一大片国土,赔5.7亿美元的战争赔款。为了早日还清战争赔款,拼命发展经济,结果花了6年时间全部还清了战争赔款。尤其在1947年签订与苏联的友好联盟协约后,使芬兰赢得了60多年的稳定发展的时期,目前,芬兰已成为掌握了航天技术,生物工程,数码等高新尖端技术的领先国家,社会竞争力,已超过美国,居全球首位。
  二、法制是和谐社会的保证
  北欧优美的生态环境,公民的环保意识,良好的社会风气,确是令人惊叹。
  北欧所有高速公路的两旁,翠绿的草波和黄色的麦浪,随着山丘平原连绵起伏,一望无际。辽阔的牧场,牛羊成群,悠然自得。到处可见的松、柞、白桦的树林,随着山岗起伏,成线、成片、成环状,如优美的音符流动,一高一低如浪涌,一静一动如云飘。连挪威那种山岗岩上的特殊地貌,都长江了树木或森林,使整个北欧的大地,除了草地、麦地和绿水外,全被青色的树木和原始森木覆盖着。在那葱郁的森林中,清洁的沙流旁,明净的湖泊边,不时见到一栋或几栋农家木屋,白或黄墙、红瓦、坡屋面。“万绿丛中一点红”,这田园风光,使人陶醉。据导游介绍,芬兰在1886年就制定出严禁滥伐森林的《森法案》,北欧国家法律明确规定,不管是什么人,什么原因,要砍伐树木必须报批,而且砍一棵树必须种活三棵。因此,北欧的森林覆盖率除挪威在27%之外,其他三国都在48%以上,其中,芬兰达70%,瑞典达60%,丹麦达48%。由于芬兰和瑞典这两个国家森林茂密,盛产木材,造纸业很发达,据导游说,芬兰的纸浆供应量占了全球的25%。
  北欧的南部是欧洲的湿地和沼泽地,大地上不仅长满的树林,而成千上万的岛屿与和大大小小的湖泊遍布北欧各国,有的被称为“万岛之国”、“千湖之国”。从远处看城在林中,林在湖中。各国的首都,除挪威首都三绕山,一面临海外,其他都被湖水包围着,斯德哥尔摩是瑞典的首都,位于玛拉兰湖和波罗的海海湾之间,淡水和海水的分界处。城区由相临近的十四个大小岛组成,岛之间都有桥相连,被人称为“水中城”,意大利的“威尔斯”。这里虽有185万人口居住,但这里没有污染,是世界上唯一一座处处可游泳钓鱼的城市。据导游说,重工业被排斥在整个城区之外,如果谁敢向湖里排废水,法律规定是要坐牢的。在我们入住的酒店右边有一个大湖,早上,我们到湖边散步,蔚蓝色的湖水在晨光中荡漾,清澈透底。湖边野草青青,有一只白天鹅六只灰黑色的水鸭在游玩。当我们走近时,它们一点都不怕,并向我们方向游过来,配合我们拍照。据导游说,在北欧动物、鸟类都受法律保护的。怪不得不管在哪里,我们都见到成群结队的喜鹊、乌鸦、八哥、还有叫不出名的鸟,在草地、在树梢上叫着、闹着,甚至飞到你肩膀上,跟你讨吃的。
  北欧的生态环境好,空气环境也不错。在丹麦首都哥本哈根,我们住郊外的一间宾馆,对面马路旁是工厂区,后面马路旁有间火力(烧煤)发电厂,三条烟窗直指云天,但抬头一看,不见“黄龙”和黑烟,只见蓝天飘着白云。从宾馆门口外吹来的风,富氧而清新,深深一吸,全是清草花香味,入心入肺。
  北欧生态环境好,人际关系,社会风气更好。在考察期间,不管早上还是晚上,不管是酒店服务员还是当地人,相遇时,他们总是主动与我们打呼。一天早上,在丹麦的马路边散步,我们想过马路回酒店,有一辆汽车在十几米外减速,并伸手示意让我们先走。这时,我们才发现北欧街上没有交警的原因,行人就是各种车辆的红绿灯。在这里人和车辆是多么和谐啊!
  导游说,北欧不仅汽车文明,而且政务也文明。主要表现在公务员的廉政上。一、公务员花钱有专人管。丹麦对公务员用钱管理非常严格,连出差购票,住宿不经公务员手、全部由专人负责管理,堵绝乱花钱的漏洞,二、是公务员受贿的界限明确。法律规定,公务员不能接受超过20欧元(约200元人民币)的礼品,具体地说,可以接受别人送的一杯啤酒和一个三明治,但再唱上一杯法国葡萄酒,麻烦就大了。三、是公务员零特权。瑞典的现任首相,住房在普通住宅区,没有助务员,家务自理,下班后只能用私车。1995年,瑞典前副首相林萨女士就因一念之差,使用公务卡购买个人衣物而引起轩然大波,最终是辞职了事。
  北欧是法治的国家,大到选举、国家政体、行政、司法机构权力、职能、小到动植物的保护、生态环境的保护,甚至连司机开车的安全都立了法。用法律制度规范人们的行为,来达到社会和谐、科学发展的目的。
  三、公平是“人间乐园”的支柱
  谁是世上最快乐、最幸福的人?除有娘的孩子外,那就是北欧人。因为北欧人的生活是无忧无虑无烦恼的,所以,有人称北欧是“世外桃园”、“人间乐园”。经考察发现,这个“人间天堂”、靠“高工资、高税收、高福利”的制度来支撑的。
高工资。在北欧,凡是参加工作的人,国家规定最低收入每月不能低于9千—1万元,最高收入与最低收入不能超过10倍。而我国最高收入与最低收入的差距是33倍。导游介绍,北欧四国的基尼系数都在0.25左右,而且中等收入都占总人口的80%左右,因此,北欧四国属于全球分配比较公平的国家。
  高税收。北欧四国的税收是相当高的。当地导游说,收入达到每月1500元者,每月交所得税28%,收入越高税率越高,目前,丹麦的人均税收高达48%,瑞典和芬兰最高达60—70%。税收虽然这么高,但没有人不愿或偷税的,北欧人认为交税是应该的。“富有的人帮助那些弱势人是义不容辞的”,“我们不愿在大街上见到穷人”。这几句话是北欧人对交税的认识。因此,高税收就是“劫富济富”。通过这一手法来达到分配进一步公平的目的。
  高福利。主要体现在“三所”和“三无”上。“三所”就是“幼有所长”、“老有所养”、“壮有所用”,“三无”就是“求学无忧”、“失业无慌”、“生病无恐”。
  幼有所长,指孩子的成长有保证。芬兰对每个孩子的补贴,每月是185欧元,孩子的母亲每月补贴600欧元。孩子从出生之日就免费得到政府送的1.5平方米的箱子,里面装满着孩子人零岁到 1.5岁的日用必需品。瑞典鼓励多生小孩,第一个每月补1000元,第二个补1100元,第三个补1200元。丹麦还有儿童托育或育婴假,对兼上班的家庭,只要交儿童托育的33%,其余一切用费全由政府支付。这些规定,使北欧人毫无负担地照顾他们小孩的成长。
  老有所养,指退休的老人一样过上“小康”水平的生活。在北欧四国,65岁以上的退休职工,都可以领到原工资的60-80%,而且在职时交税越多,所领到的退休金就越多。在丹麦,除每月领养老金外,还在税收,交通和通信等方面享受的各种优惠待遇,每年达8000美元。这样,使退休老人也能上“小康”水平的生活。
  壮有所用。指北欧是“天生我才必有用”的地方。所有正常人都可以选择自己喜欢做的工作,而且绝对不会失败。因为在北欧,职业是无贵贱之分的,所以,北欧是没有城乡和工农差别的,不管你当公务员、服务员,还是当工人、农民,分配比较公平,所得的福利待遇都是一样的。只要你愿意就业,生活就无忧无虑,因此,在北欧就业是充分的。
  求学无忧,指教育免费。在北欧,从小学到大学一律免费。而且,18岁以上的学生还可领生活津贴,不在家住宿的,还可领住房补贴。芬兰给每个在校的大学生每年3.5万芬兰马克的生活补贴。为了贯彻“人人平等”的精神,丹麦各级学校可不评模范生,12岁以下的学生没有成绩单,不排名次。因为这些国家不重视文凭,只重知识和本领。在丹麦,现任副总理是农校出身的,在部长中,亦有高中文凭的。因此,在北欧,学生在学习上是无忧无虑的,在精神上是毫无压力的。
  失业无慌,指失业人员有救济金。丹麦最高可领取原工资的80%的救济金,瑞典可取原薪金的70%左右,若半年内找不到适当的工作,则要接受职业培训,培训费全部由政府支付。因此,北欧人无需为“饭碗”而发愁。
  生病无恐,指医疗免费。人生病了,在端典,只要一年交足三千元,住院中的手术,医疗等费用全免。在丹麦,出院后政府还派护士每天6次到家里照顾(打针、吃药、洗衣服)。如果行动不便,需要买车的,政府出60%的用费,要学开车,学费由政府支付。如果需要轮椅的,家门口需修轮椅道,所有用费亦由政府支付。
  在“三高”制度中,高工资、高税收同是手段,高工资造创了一大批中产阶层,目的是保证社会的稳定,高税收是“劫富济贫”,目的是达到分配比较公平。高福利是“三高”制度的根本目的,就是实行平等分配。正如丹麦前外交大臣,社会民主党前主席吕克托夫特说的一样,“国家税收的开支,约一半用于转移支付老养金,失业救济,教学和医疗上”。

  四,绝对公平正在摧毁北欧的国家。

  首先,公平与效益的关系相互相成的。相对公平促进效率的提高,绝对公平会影响效率的提高。因为绝对公平是以牺牲效率为代价的。干与不干、干多干少都一个样,必然会影响工作效率的提高,最终会影响到国家竞争力的提高。其次,绝对公平既使人民群众无忧无虑地过日子,又培养了一些不劳而获的游手好闲者,在社会上惹事生非造成社会不安定。如今年3月1日,丹麦首都哥本哈根发生骚乱,数百名年青示威者在街头放火、烧车、砸商店橱窗。据了解,这些青年示威者是一批社会“无业”者或“游荡”者。最后,逮捕了650多人,才使事态平息了。

  再次,绝对公平培养了一批享受主义者。由于高福利,人们一下班想到是去哪里喝酒,到哪里玩玩。中国俗语说,“玩物丧志”。所以,北欧国家汹酒吸毒成了社会上的大问题。挪威、瑞典的醉汉在街上常见到。

  但是,这些国家又有不公平的地方,如个人买车不用交税,公司买车要交很高的税;公司对有5年以上的职工是不能随便“炒”的,如果要“炒”,必须要提前5年通知其本人,否则,是属于违法行为。这些政策表面上是维护弱势者,其实是不鼓励创业。另外,除瑞典严禁嫖娼外,其他三国都有“红灯区”存在,“站街女”有的守在景点的停车场上招揽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