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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中山文化建设发展“路线图”亮相

融入人文湾区建设,让城市符号可听可见
发布时间:2019年11月15日  来源:南方日报  作者:雷海泉、廖瀚 

在孙中山先生诞辰153周年之际,建设历时多年的中山纪念图书馆于11月12日开馆试运行。这座坐落于中山中心城区主轴——兴中道旁的图书馆,馆内面积超过5万平方米,馆藏容量超300万图书,将成为中山的文化新地标。

从正门进入图书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雕像“孙中山读书像”,它以中青年的孙中山在大英博物馆阅读思考的形象为原型。汉白玉基座两侧刻写了孙中山手书“愿乘风破万里浪,甘面壁读十年书”。

《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规划纲要》提出“支持中山建设孙中山文化国际交流中心”。今年11月12日,是孙中山先生诞辰153周年纪念日。就在纪念日前一天,中山市发布《孙中山文化交流合作规划纲要(征求意见稿)》,从战略目标和主要任务等维度,提出建设全球孙中山文化交流中心等举措,形成了新时期孙中山文化建设发展的“路线图”。

2008年,中山首提孙中山文化概念,十余年来,中山不断挖掘和梳理孙中山文化资源,形成了由具体物象和文史理论构成的孙中山文化体系,以孙中山先生为代表的文化符号和中山城市影响力不断放大。

进一步提高孙中山文化影响力

中山纪念图书馆始建于1935年,当时的中山县政府为纪念孙中山先生而筹建,馆名由宋庆龄亲自题写。“从最早的800平方米的馆舍发展到今天5万多平方米的新馆,我感到非常欣慰。”居住在香港的孙中山曾侄孙孙必胜出席新馆开幕仪式,并被新馆深深吸引。

在图书馆内还有一尊出自法国雕塑大师保罗·朗多夫斯基之手、造型及细部与南京中山陵孙中山大理石坐像完全一致的“孙中山先生铜像”。2018年,小铜像出现在法国拍卖市场,中山收藏家黄定中先生将其拍下,历经一年运回国内并捐赠给中山纪念图书馆。

孙中山的名字,已经成为这座城市最深的烙印。从中山路到孙文步行街,再到孙文公园道中山纪念图书馆,中山市通过纪念孙中山的大量具象表达,形成了孙中山文化的外化体系。

在中山纪念图书馆15公里之外的孙中山故居纪念馆,是最为外地游客所知的中山旅游景点。2016年,以孙中山故居纪念馆为核心的孙中山故里旅游景区创建成为国家5A级旅游景区,年均接待游客超过220万人次。

建于上世纪50年代的孙中山故居纪念馆至今已发展成为孙中山文化资源的挖掘、研究和传播基地。孙中山故居纪念馆副馆长林华煊表示,纪念馆不断拓展孙中山文化资源,纪念馆通过与孙中山及其追随者亲属后裔密切联系,加强文物藏品征集工作,2016年以来共征集收藏品近1万件,无偿接收捐赠近代名人故居2座,馆藏文物不断丰富。

成果的转化和孙中山文化传播也在进行。林华煊表示,孙中山故居纪念馆相继出版“孙中山与翠亨历史文化丛书”和“孙中山著作丛书”,推动《孙文全集》(20卷)出版,策划出版了青少年孙中山文化研学绘本等适合不同年龄层读者的书籍。

自2008年中山市提出孙中山文化概念后,中山市在挖掘孙中山文化资源的同时,也不断推动孙中山文化的影响力向外延伸。

2016年,孙中山先生诞辰150周年,中国邮政集团发行一套《孙中山诞生150周年》纪念邮票。这套纪念邮票共4枚,其中2枚取材于中山本土元素——“中山纪念中学”和“孙中山故居纪念馆”,成为孙中山文化和中山城市形象的一次集中展现。今年,大型交响组歌《孙中山》将首次走进澳门,在澳门文化中心公演。这是大型交响组歌《孙中山》自2011年至2019年间的第12场公演,此前,这个以孙中山先生名字命名的音乐作品曾在广州、中山、北京、珠海、香港、台北和马来西亚吉隆坡等地上演。

打造区域文旅“最大公约数”

在五桂山的蔼蔼山林、丰茂草木中,隐藏着一段又一段青石路。岐澳古道——这条修筑于清朝咸丰年间的古驿道,连接着中山石岐和澳门两地的古道,曾经是清代广东政府管理海防、管辖澳门的重要通道,也是岭南居民前往澳门经商、参与海外贸易的必经之路。1912年,辛亥革命胜利后,孙中山曾经从澳门经岐澳古驿道返回家乡翠亨村。

去年9月,在山野深林之中沉睡多年的岐澳古道中山段对外开放。在全省共建粤港澳文化遗产游径的背景下,岐澳古道或将成为串联孙中山文化遗产游径的重要连接点。

今年出台的《粤港澳大湾区文化遗产游径建设工作方案》,明确了粤港澳大湾区今年内将打造包括孙中山文化遗产游径在内的4条文化遗产游径。广东省城乡规划设计研究院规划设计二所副所长徐涵说:“如果说南粤古驿道的开发是为了实现乡村振兴,文化遗产游径的打造就是将史迹点变成‘露天博物馆’,让湾区人读懂大湾区的历史故事,从而唤起文化自信和区域认同感。”

遍布粤港澳大湾区的孙中山足迹,是湾区共同的文化遗产,也是中山市与湾区其他城市文化交流时的最大公约数。中山是伟人故里,香港、澳门分别是孙中山求学、行医之处,广州是他革命活动和革命思想传播的重要据点……相通的文化记忆,让孙中山文化遗产游径有资格串联起湾区的旅游资源。多年前,香港就以香港大学为起点,沿般咸道至德己立街为终点,修葺了一条“孙中山史迹径”,全程15站,每站设立纪念牌,以叙述史实的方式,串联孙中山在香港的活动地点及革命故事。

而在中山,对孙中山文化的旅游资源开发也已进行多年。中山市旅游部门在过去几年中开发、建设了孙中山史迹径精华段,以孙中山故居、孙文西路文化旅游步行街为依托,开发了孙中山故居片区、孙文路(孙中山纪念堂、石岐天字码头、香山商会旧址、中西药局旧址)等孙中山成长、革命和荣归故里的活动遗迹,建设了文化旅游标识标牌等配套设施。2016年,在孙中山诞辰150周年之际,孙中山故里旅游区成功创建国家5A级景区,成为孙中山文化主题拳头旅游产品。

凭借孙中山文化这一“最大公约数”,将相关文化景点串珠成链,将文化资源转化为旅游资源,让孙中山文化真正造福中山乃至粤港澳大湾区的旅游产业,是孙中山文化遗产游径建设的价值所在。目前,广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也对省内孙中山相关史迹点进行梳理,共发现233处文化遗产资源点,经过价值分析共有71处获得推荐。孙中山文化遗产游径的建设,有望成为文旅融合的典例。

以翠亨村为原点建设全球孙中山文化基地

建设全球性孙中山文化交流中心、建立孙中山文化交流信息交流信息化平台、在中山定期举办孙中山文化国际高峰论坛、探索试办翠亨新区“文创示范区”……11月11日,中山市政协召开孙中山文化十年暨人文型政协建设座谈会。会上,中山市发布《“孙中山文化”交流合作规划纲要(征求意见稿)》(以下简称《规划纲要》),提出多项孙中山文化交流合作计划。

今年是中山市提出孙中山文化概念的第11年。今年初,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规划纲要》提出,“支持中山建设孙中山文化国际交流中心”。结合大湾区建设要求,今年4月,中山市出台《关于建立中山市孙中山文化交流合作机制的实施意见》,提出搭建合作交流平台、制定交流计划、完善交流网络、落地工程项目、探索试办翠亨新区“文创示范区”等举措,深度挖掘和弘扬孙中山文化资源,初步形成了孙中山文化交流合作工作架构。

与此前的实施意见相比,本次公布的《规划纲要》在具体实施举措方面有所延续,但其更注重从规划和目标层面进行布局,新文件进一步明确了孙中山文化的内涵、战略定位、规划目标、主要任务等内容,是推动孙中山文化交流合作的纲领性文件。

“孙中山文化应是中山市的核心战略资源。”武汉大学国家文化发展研究院院长傅才武参与了《规划纲要》编写工作,他认为,孙中山文化内涵丰富,并在实践中不断丰富、深化,其具有良好的横向延伸性能,基于孙中山先生革命足迹遍布世界各地的事实,孙中山文化“既是中山的、广东的,也是中国的,还是世界的”。从长期来看,文化和价值观是影响地区发展的核心力量,以孙中山先生作为文化符号代表的孙中山文化体系,是中山发展的重要推动力。中山要构建孙中山文化品牌和影响力,必须从文化中推动孙中山文化创新发展,形成文化共同体。

按照《规划纲要》,中山计划以孙中山文化为纽带和动力,打造国家文化发展战略重点城市,并以孙中山故居所在地南朗镇翠亨村为原点,建设全球性孙中山文化基地,打造全球孙中山文化交流中心。同时,中山将建设孙中山文化交流合作中心、学术和民间交流平台、资源与贸易交流平台、网络交流合作综合服务平台,形成孙中山文化交流合作工作主要载体。

此外,《规划纲要》提出在中山定期举办孙中山文化国际高峰论坛,探索试办以孙中山文化交流合作为特色的翠亨新区“文创示范区”,推动孙中山文化与历史文化、生态、民俗旅游结合,开发影视动画作品,探索孙中山文化融入文化旅游产业发展和公共文化服务体系。

■对话

孙中山先生曾侄孙孙必胜:

“研究孙中山文化是我在家族中的责任”

今年11月12日,孙中山先生诞辰153周年之际,南方日报记者在中山市南朗镇孙中山故居纪念馆内采访了孙必胜先生,谈他和他的家族的故事。

南方日报:听说您在童年时代曾在中山生活过一段时间,您印象中的中山是怎样的?

孙必胜:我1938年出生在意大利,当时我的父亲(孙乾)在意大利军校学习。我的名字叫孙必胜,是我的叔公——孙中山的儿子孙科给我取的,我出生当年他刚好也在欧洲。因为我是家族那一辈中的第一个男丁,我出生2个月后,父亲就开车带我去找当时在瑞士的孙科,请他为我取名。当时抗日战争已经打响,于是孙科就给我取名“必胜”,寓意抗战必胜。

在我1岁的时候,父亲在意大利军校毕业回国,参加抗日战争,我就跟着父亲先回到香港,后来再回到国内。当时父亲主要在华南一带进行抗战,考虑到安全问题,父亲曾主张将母亲和我们兄弟几个送到相对安全的澳门,但由于母亲坚持要留在父亲身边,所以我们就一直跟着父亲的军队,在广东、江西、湖南等地奔走。抗战胜利后,我们一家就回到广州,我在广州读书,后来父亲当了中山县的县长,我就在学校放假的时候回中山。

我记忆中的中山是一个充满快乐的地方,以前孙中山故居外面的兰溪河还可以游泳,我父亲的一个副官经常在那里教我游泳。我五弟满月的时候,我父亲就在故居外面摆了满月酒,当时家里有男孩出生需要挂灯,把出生的男丁的名字写在灯笼上,挂在祠堂,但当时我们没有祠堂,就挂在故居的大厅。当时我9岁了,印象非常深刻。现在不一样了,中山和国内的变化都很大。

南方日报:作为孙中山先生的后人,您从什么时候开始了解孙中山先生?

孙必胜:我早年在美国读书,1961年获得美国斯坦福大学土木工程管理硕士学位。我在美国毕业那年,我的叔公孙科参加了我的毕业典礼,我很惊喜,当天晚上他还请我一起吃饭。他后来邀请我跟他做事,开发当时在美国西部的一块土地。后来,我就到了他家里住,我就是从那时起开始了解孙中山和我的家族历史,当时我23岁。他每天和我吃饭、喝咖啡,和我讲关于孙中山的事情,这些都是我之前不知道的,感觉眼前一亮,我在那里住了大概半年时间,在我人生当中,这是很重要的半年。

南方日报:在了解孙中山和家族的历史之后,您从什么时候开始深入研究孙中山和孙眉?

孙必胜:后来,家族的长辈们想完善家谱,因为我是家族同辈中最年长的一位,长辈们就把这个责任交给了我。他们把从孙中山父亲达成公到孙眉、孙中山这个时期的所有资料交给了我,里面包括孙眉和孙中山之间的书信,一大堆东西,当时我和我的太太就开始慢慢整理,但后来为了工作,我辗转香港、美国、北京、越南等地工作,这些资料都跟着我跑。差不多20年前,我才决心去梳理家谱,于是我回到中山,找孙中山故居纪念馆帮忙,后来出了一本达成公家谱。从那时起,我对孙中山和孙家的认识逐渐加深并产生兴趣。我退休后选择回到中山,继续做这方面的工作,除了整理资料,我也有机会和一些专家进行交流,后来写了《孙眉传》。

南方日报:今年是中山提出孙中山文化概念的第11年,您如何看待孙中山文化发展?如何结合孙中山文化开展自己的研究?

孙必胜:现在进行孙中山研究的人很多,研究的热情和深度都非常好,中山提出孙中山文化概念对深化研究工作有重要作用。对于我个人而言,研究孙中山文化是我在家族中的责任,回到中山之后,这种责任感更强了,以前在外谋生,反而没有什么这种感觉。现在我退休之后时间也比较多,趁着还有精力,想多做一些事情。我希望整理好孙家的资料,介绍给我们的后代,让孙中山文化和孙中山精神传承下去。我写《孙眉传》出发点也是为了后代,这一段历史很少人知道,但也是很重要的一段家族历史。其实这也不容易,现在家族中的一些后辈在国外生活,语言和文化环境不一样,但我一直坚持鼓励他们学中文,了解祖辈们的历史。

■延伸

从史料整理者变为研究者

最近一周,孙必胜在媒体中频繁亮相,作为孙中山先生的曾侄孙,孙中山哥哥孙眉的曾孙,在孙中山先生诞辰纪念日之际,中山本地电视台、报社等媒体先后致电预约对其采访。“电话两周前就开始响个不停。”他不得不推掉其中一些采访。对他来说,自2004年回到中山居住后,每年孙中山先生诞辰纪念日前后都是他最繁忙的一段时期。

初见孙必胜先生是在一个电视节目的录制现场,他身穿藏蓝色中山装,走起来稳健有力,谈吐清晰,不像一般八旬老人的模样。后来从他夫人口中得知,这与他爱好运动有关,年轻时他是网球健将,如今“跑不动了”,就改打高尔夫球,始终保持着较好的精力。

当天下午5时,孙必胜就自行驾车来到录制现场,参与彩排,此时离正式录制还有2个多小时。12日上午,他和夫人还参加了在中山市南朗镇翠亨村孙中山先生故居举行的纪念孙中山先生诞辰153周年仪式,他和夫人作为孙中山先生亲属代表出席活动。

中山市作为孙中山先生的故乡,与孙中山亲属后人一直保持着较为密切的联系,孙必胜是其中的重要代表。孙必胜是居住在中山的孙中山后人,他是孙氏家族同辈分子孙中的最长者,从上个世纪70年代起,他就在家族中承担起保管和整理家族史料的任务。

回到中山后,退休的孙必胜加快资料整理步伐,并逐渐从整理者向研究者转变。在中山市孙中山故居和相关专业人员的支持下,这些年他推动完善了家族族谱,并撰写了传纪文学《孙眉传》。

孙中山曾孙孙国雄也与中山保持着联系,近3年来,孙国雄到中山的频率越来越频繁,截至今年2月,他到访中山的次数已超过16次。今年2月,他还曾受邀列席中山市政协全会。与孙必胜相比,孙国雄更愿意将孙中山文化的影响力延伸至经济领域,长期在美国从事投资咨询业务的他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希望能介绍投资者到中山投资,为中山经济发展作贡献。

孙必胜则更关注史料整理和研究,如今,他家中还保存着数千份资料。在他看来,这些资料就像是一座待开发的富矿,2个月前,他就在资料中发现了一份中山纪念中学的旧地契文书,后来他将它转交给孙中山故居纪念馆进行保存收藏。

“当初我只是想把家族的史料整理出来给家人看,但是没想到做到了现在的样子。”在研究孙中山文化的路上,孙必胜越走越远,随着研究的深入,他对孙中山以及家族的认识不断深入,也对研究工作有了新理解。他说,作为孙中山先生的后人,史料整理和研究工作源于兴趣,但背后更多的是责任——对家族的责任,对历史的责任。

继完成《孙眉传》后,最近孙必胜计划从家中纷繁的史料中,整理祖父孙昌、父亲孙乾以及孙中山先生革命伴侣陈粹芬的事迹,整理成书出版。

“不知道能不能做到,能做多少算多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