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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載】丘樹宏《長歌正酣》之四:變革大交響

发布时间:2014年04月14日  来源:亚太日报  


《長歌正酣》作者丘樹宏與星雲大師。


第四部 30年:變革大交響

                                                ——紀念改革開放30周年


  第一章 真理大討論

  1978年5月11日,《光明日報》刊登《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一文,拉開了“真理標準大討論”的序幕,為改革開放奠定了理論基礎。

當泱泱華夏陷入百年的曲折彷徨,
當中華民族走進百年的深重災難,
十月革命從歐洲送來了一種主義,
成為我們黑夜中遙望的一把燈盞。

我們把《共產黨宣言》和《資本論》,
播種在長江、黃河,播種在遵義、延安,
長成了中國的《矛盾論》、《實踐論》,
浴血奮戰走向一統推翻了三座大山。

今天,當我們從一場自己的動亂中走出來,
曾經的錯誤和教訓卻再一次蒙蔽了雙眼——
被我們打破的那一條條金科玉律,
卻悄悄地走上了高高的神壇。

中國要前進,民族要發展,
再也容不得條條框框的糾纏!
人民要富裕,國家要強盛,
再也容不得枷鎖牢籠的羈絆!

一些人之所以能走上神壇,
是因為我們自己跪在下面;
真正的真理往往最淺白最簡單,
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就是實踐。

於是,就有一道強大的閃電,
撕裂遮天蔽日的餛飩黑暗;
在中國充滿希望的大地上啊,
又出現了一片朗朗的豔陽天!

  第二章 18個紅手印

  1978年底,安徽鳳陽小崗村18戶不想餓死的農民秘密開會,一起發誓並按下手印,簽下分田到戶的“生死契約”,成為中國改革的一個重要起點。

18個鮮紅鮮紅的手印啊,
是18道嘶啞絕聲的喉嚨——
一支“說鳳陽,唱鳳陽”的歌謠,
從春唱到夏,從秋唱到冬,
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
唱成了鳳陽人心頭抹不去的苦痛。

18個鮮紅鮮紅的手印啊,
是18只充滿血絲的眼睛——
都有著一雙勤勞靈巧的手腳,
卻總被無形的枷鎖銬得緊緊;
肥沃的土地行使不了養育的天職,
卻總在吞噬著一個個鮮活的生命。

18個鮮紅鮮紅的手印阿,
是18顆熾熱熾熱的紅心——
為了父老鄉親擺脫災難,
寧願赴湯蹈火、身臨沉冤;
為了兄弟姐妹走向幸福,
哪怕付出鮮血、付出犧牲!

18個鮮紅鮮紅的手印啊,
是18個沉重堅實的步履——
一步一步走出了饑餓,
一步一步走出了寒冷的過去;
一步一步走向了溫飽,
一步一步走向了光明的路衢。


  第三章 又一個“遵義會議”

  中國共產黨第十一屆中央委員會第三次全體會議於1978年12月18日至22日在北京舉行,全會決定把全黨的工作重點轉移到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上來,從此開啟了改革開放的歷史新時期。

還記得那句古老的名言: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
還記得那次小城的會議:
偉人當立,力挽狂瀾——
儘管未來的道路依然曲曲折折,
卻總是朝著目標一直奮力向前。

當43年過去,一代偉人已逝,
留下一片滄桑前路漫漫;
似曾相識的歷史啊,
又站在了同樣的轉捩點——
雖不見槍林彈雨卻滿目瘡痍,
更有經緯猶如亂麻欲理還亂。

迷航的巨輪,
呼喚著智慧的舵手,
昏睡的水手,
等待著彼岸的呼喚。
我們又聽見
遵義城頭的號角無比嘹亮;
我們又看見
遵義城頭的旌旗迎風招展。

今天,在古老而現代的北京城,
偉大的遵義會議又一次重演——
失重的舵把已經抓穩,
迷航的方向已經校準,
中國的現代化巨輪啊,
開始在海洋上起錨飛奔!


  第四章 特區之“特”

  1979年7月15日,中共中央、國務院批轉廣東省委、福建省委關於對外經濟活動實行特殊政策和靈活措施的報告,決定在深圳、珠海、汕頭、廈門試辦經濟特區。

確實是封閉得太久太久了,
需要打開一個視窗驅走那重重的陰霾;
確實是封閉得太久太久了,
需要打開一個視窗看一看外面的精彩。

確實是走的彎路太多太多了,
需要有人敢闖敢試敢上刀山下火海;
確實是過的日子太窮太窮了,
需要有人敢做先鋒殺出一條血路來!

於是,“一夜城”就成了你的代名詞,
小漁村轉眼間矗立起大都市的氣概;
時間就是金錢、效率就是生命的追求,
讓你十年間就實現了大跨越走向現代。

一路上摸著石頭過河,
你嗆了多少水更長了多少能耐;
香一年臭一年香香臭臭又一年,
你總是那麼朝氣那麼招人喜愛。

經歷了多少磨難多少風雨,
送出的總是陽光總是鮮花盛開;
走過了多少曲折多少坎坷,
亮出的總是微笑總是春天風采。

滄海桑田你不愧是改革開放的大視窗,
翻天覆地你不愧是改革開放的大平臺;
一次又一次出神入化演繹那春天的故事,
向全世界奉獻出嶄新的中國風格中國氣派。

  第五章 小平南巡

  1984年1月和1992年1月,世紀偉人鄧小平兩次南巡,對中國的改革開放起了重要的歷史性作用。
這裡,是中國那高聳的大陸架
深深地連接太平洋的地方;
這裡,是中國那長長的珠江水,
浩蕩地流進太平洋的地方。

源源生長出的咸淡水文化啊,
將這裡孕育成了近代史的故鄉;
有多少英雄豪傑仁人志士,
在這裡譜寫出蓋世的豐功華章。

這裡有無盡的礦藏——
只要有火種,
就會燃燒出震驚世界的能量;
這裡有知識的寶庫——
只要有名師,
就會產生出撬動地球的思想。

一個三落三起的巍巍老人,
兩次親臨江南的世紀絕唱,
你是那星星的火種啊,
讓五千年華夏重放光芒;
你是那睿智的舵手啊,
撥正了華夏神舟的方向。

你,中國人民的好兒子!
如同你對祖國的忠誠和敬仰,
你的品行,你的功德,你的理想,
高山仰止,源遠流長……


  第六章 “無形之手”
 
  1992年10月舉行的中國共產黨第十四次全國代表大會,第一次明確提出了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目標模式。

是因為北極那個老大哥做出了榜樣,
還是我們自己身體裡所流淌的血液?
從我們掌管這個人口最多的國家開始,
就這樣僅僅用一隻有形的手揚帆作業。

我們的船隻常常左右搖擺四圍轉圈,
船上的人們只能低聲歎氣長噓短嗟;
多少次大風大浪中船隻就要翻沉,
國計民生已經到了最危險的邊界。

幾十年失敗的磨難血的教訓,
終於讓我們鋼鐵的心靈感到了疼痛的感覺;
幾十年切膚的診斷愛的困苦,
終於讓我們僵化的體制找到了要命的死穴。

於是,我們用那只疲憊無力傷痕累累的手,
緊緊地握住了另一隻無形之手重整韜略;
從此啊,中國這只沉睡的東方雄獅,
才真正邁向振興一步步從頭跨越。


  第七章 港澳回歸

  1997年7月1日,1999年12月20日,香港和澳門先後回了到祖國的懷抱。

曾記得一百多年前,
月黑風高,寒流刺骨,
兩個從大洋那邊來的海盜,
強行搶走了中國兩顆美麗的明珠——
一個叫紫荊,一個叫蓮花,
從此開始了無根的漂浮。

雖然身上穿起了異域的西裝革履,
雖然嘴裡吃上了異域的西餐名廚,
雖然白天裡人模人樣吆三喝四,
雖然夜晚中燈紅酒綠載歌載舞,
身邊卻沒有母親的溫暖寒如嚴冬,
心中卻沒有祖國的關愛背負恥辱。

一水的相隔割斷了兩岸的牽掛,
兩地的分離釀造了相思的痛苦;
一聲聲呼喚正搭起愛的橋樑——
快來吧,我的母親我是你不沉的疆土;
一聲聲呼喚正升起愛的桅杆——
回來吧,我的兒女我是你血緣的先祖。

終於回來了!我們美麗的紫荊,
當祖國的天空萬里無雲陽光燦爛,
你便擁有了挺拔的腰杆從此滿身甘露;
終於回來了,我們可愛的蓮花,
當母親的海洋風平浪靜滿眼蔚藍,
你便擁有了滿懷的溫馨從此一路通途。


  第八章 奔小康

  2002年11月8日,中國共產黨第十六次代表大會確定了全面建設小康社會、開創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新局面的奮鬥目標。

想當年爬雪山過草地練刀槍打遊擊,
想當年拋頭顱灑熱血齊抗戰息狼烽,
為的是驅除韃虜終結內亂實現大同,
為的是社稷安定國強民富天下為公。

然而,戰爭和革命的慣性,
卻讓我們一直處於鬥爭的亢奮之中——
與天鬥,我們其樂無窮,
與地鬥,我們其樂無窮,
與人鬥,我們其樂無窮。

於是,青山窮了,
窮得只剩下一片光禿不見蔥蘢;
於是,江河窮了,
窮得只剩下一線乾涸面朝蒼穹;
於是,人民窮了,
窮得只剩下一種政治空對西風。

今天,讓億萬人民覺醒過來奮發起來吧,
讓我們邁開大步走向明天同創大繁榮;
讓我們告別昨天告別貧窮告別落後,
一起去擁抱2020年小康社會的真實彩虹!


  第九章 中國的臍帶斷了

  從2006年開始,新中國實施了近50年的農業稅條列被依法廢止,一個在中國延續了2600多年之久的稅種宣告終結。

是的,幾千年來,
我們曾經千遍萬遍地
歌頌偉大的長江黃河,
這兩條偉大的動脈——
養育了神州大地的泱泱動脈,
孕育了中華文明的泱泱動脈。

然而,千百年來,
我們卻似乎完全忘記了
還有一條
無形而偉大的臍帶——
農業稅、農業稅、農業稅!
這開始於2600年前的農業稅啊,
這一條默默生長了2600年的臍帶啊,
曾經給神州大地輸送了多少養分,
曾經給中華文明輸送了多少血液。

多麼漫長的2600年啊,
讓曾經那麼年輕漂亮的母親,
變得如此的蒼老憔悴;
多麼滄桑的2600年啊,
讓曾經那麼強壯活力的兒子,
變得如此的虛弱貧瘠。

2006年,這一條
緊緊纏繞在中國母子脖子上
2600多年的臍帶啊,
終於一刀子剪斷了!
中華之母終於噓出了
本應早早噓出的那一口長氣,
中華之子終於發出了
本應早早發出的那一聲亮啼;
蒼老憔悴的中華之母啊,
終於開始煥發蓬勃的青春;
虛弱貧瘠的中華之子啊,
終於開始走向強盛和自立!


  第十章 和諧頌

  2006年10月,中國共產黨第十六屆六中全會作出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重大決定;2007年10月,中國共產黨第十七代表大會正式將科學發展觀寫入黨章。

30年,人類歷史長河短暫的一瞬,
30年,中國走向未來精彩的一跳。
滄海桑田無論如何也描摹不了30年巨變,
翻天覆地也僅僅是30年一份小小的寫照。

告別饑餓解決溫飽代表不了中國人所有的追求,
全球第四的經濟總量也只是現代化的初級浪潮;
奧運會的巨大成功只說明走到了一個更新的起點,
神七的優美漫步也不敢說我們是宇宙的一代天驕。

面對著30年所取得的絕世奇跡,
中國,又開始了深深的思考;
五千年的華夏文明時刻讓我們警醒,
30年的輝煌值得自豪決不能居功自傲。

於是,那積澱深厚經世豐潤的“和”文化,
又一次成了21世紀中國發展高高的座標——
借人類的智慧偕世界的力量我們將和平崛起,
讓和諧社會文明古國展示出全新的現代風貌。

全面發展協調發展可持續發展的普世真理,
好像新一輪紅日在晴朗朗的天空高高照耀;
尊天善地以人為本天地人永遠和諧共處,
青山綠水城鄉一體全社會永遠同享妖嬈。

堅實的腳步已經震動深沉的土地,
雄渾的鼓聲已經響徹浩渺的九霄;
一個如詩如畫美輪美奐的中國啊,
將屹立在世界的東方獨領風騷!

2008.10國慶黃金周初稿
2008.10.16定稿于安徽黃山

附錄1

30年:詩人們都到哪裡去了?


  雖然一直有人否認詩歌的社會性,但我總以為,只要詩歌要與人發生關係,就存在社會性問題。文學是人學,詩學也是人學,人學中除了人性,還有社會性。
雖然一直有人反對詩歌歌功頌德,但我總以為,只要人類存在正與反、好與壞、善與惡,就存在鞭笞、針砭,當然也就存在禮贊、頌揚;其實,“頌”自古有之,比如《詩經》既有“風”、“雅”,也有“頌”。
中國從1978年開始的改革開放,至今已經整整30年了。我們也知道,一直有極少數人反對改革開放,一直否定改革開放,但絕大多數人對改革開放是肯定、支持的,是擁護、贊成的。如果說,全國解放、結束殖民地半殖民地統治是中國的“政治崛起”,那麼,30年改革開放則是中國的“經濟崛起”,而且一直在通過經濟崛起,讓中國以及中國人民走向更高層面的“政治崛起”以至“文化崛起”。
30年,滄海桑田、翻天覆地,波瀾壯闊、成就空前。當然,任何事物都有正反兩個方面,30年的改革開放,同樣存在不少問題,有些甚至是很大的問題。但是,她的成就,她的影響,她的功勳,是擺在世人面前確確鑿鑿的事實,有目共睹,無可爭議。這種浩大而卓著的社會變革與進步,是人類歷史上少有甚至可能是空前絕後的。存在的問題與不足,完全可以而且應該毫不客氣地指出來,可以不客氣地批評,只有這樣才會有警醒,才能有鞭策,才能明辨方向。但是,我們也必須有頌歌,這樣才能有動力,才會有精神。
  這些,我們的社科界、理論界、新聞界包括影視界似乎熱鬧多了,雖然也有不少差距,但畢竟做了許多卓有成效的工作。
 然而,我們的文學界呢?好象一直悶不做聲,甚至有點兒諱莫如深,詩歌界幾乎可以說是萬籟俱寂、萬馬齊喑。30年的的改革開放,本身就是一首壯麗的史詩,在這個應該出史詩的時代,我們卻看不到能任何反映改革開放偉大歷程、歌頌改革開放輝煌成就的影響深遠的詩歌作品面世,更看不到“歌功頌德”的鴻篇巨著。人們一直期待著,卻總是失望、再失望。
  從這個角度講,詩人確實有愧於改革開放,詩歌確實有愧於改革開放。
  30年,詩人們究竟到哪裡去了?
  也許有人會說,詩人們在啊:80年代的時候,不曾經是詩歌的黃金時代嗎?
  是的,八十年代,詩歌確實是天之嬌子,風聲水起。但那時候作品的主題,主要還是“傷痕”、“反思”。
  也許有人會說,詩人們在啊:鬧“非典”的時候,詩人們不是站出來了嗎?
  是的,鬧“非典”時,詩歌確實為抗擊“非典”起了很好的作用。但那只是對改革開放一種間接的很有限的讚頌。
  也許有人會說,詩人們在啊:2008年的南方雪災、四川地震,詩歌界不是出現了自抗戰以來最大的一次集體行動嗎?
  是的,南方雪災、四川地震,詩歌和詩歌界確實體現出了其文體的獨特角色及獨特作用,體現出了詩人的覺醒和詩歌的社會擔當,但其中雖然有戰歌與頌歌的成分,多數卻只是詩人和詩歌對重大突發災難的一種人性與良心的一種機能性反應而已。
 也許還有人會說,生活過於匆忙,在歷史長河中30年畢竟太短了,詩人們還來不及消化、反芻,還來不及思考、昇華,隨著時間的推移,詩人們一定會有大作品、好作品出來的。
  這也是難於說服人的。與小說、散文這些文體比較,詩歌既需要積累和思考,更重要的是需要現實的感受,需要內心的燃燒,尤其是反映現實的詩歌包括本文所探討的“頌詩”,更需要一種現場感、親歷感;事過境遷而想再回過來頭寫,不僅難寫,就是寫出來也會缺乏激情,也缺乏現實意義。
  好在時間還來得及。30年的風雲陽光,30年的酸甜苦辣,30年的豐功偉績,活生生的就在我們眼前。文學還在期待著,歷史還在期待著,人民還在期待著,中國還在期待著。
  回來吧,詩人們!詩人們,歌唱吧!
2008.8.21


附錄2

30年:詩的歷程


  30年的改革開放,滄海桑田,翻天覆地,那是一首氣勢磅礴的壯麗史詩。
  本人的青壯年時期,躬逢這個偉大的歷史時期,身歷其中,深受其惠。不僅個人的家庭與其一同成長,事業也一同成長,就連個人的文學創作也一同成長,一同參與和見證了這個時期的不凡和輝煌。
  這就是我的30年——我這30年的詩的歷程。

  《初春》帶進大學,也帶來了初戀

  1978年,第二次參加高考的我幸運地成為了恢復高考制度後我們鎮的第一個大學生。當時,為了準備參加高考,我曾經先後寫了幾篇模擬作文,上學後將其中一篇改寫成散文《初春》投給縣裡的文學雜誌,沒想到很快就發表了。更沒有想到的是,這篇散文竟還成了我初戀的“紅娘”!
  那是我進入大學的第二個春天,春光明媚,百花競妍。就是這個春天,我認識了一個老鄉兼師妹的漂亮女孩。接觸一段時間之後,我們雙雙墜入了愛河。相愛的原因很多,其中一個重要因素是我們都喜歡文學,也都在學著寫一些東西。更讓我們互相碰撞出愛的火花、碰撞出緣分的是,她告訴我認識我之前其實已經認識我的名字了,那是因為縣文化館曾經寄了有我那篇《初春》的刊物給她,不知道為什麼特別喜歡我的《初春》,也就無意識地記住了我的名字,想不到竟然就是在同一間大學的同學。
  幸福,就這樣冥冥中來到了我的身邊!
  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我進入了創作的第一個旺盛期,幾乎每天都要寫詩給女朋友,有時候甚至三、四首。那時候我什麼體裁都寫,詩歌、小說、散文、戲劇、雜文,無所不試,但效果卻很不如意。雖然能陸續在地區、縣級的報刊發表作品,投給省以上報刊的卻多數如同泥牛入海。我和女朋友都在找原因、找出路。一天,女朋友很鄭重地告訴我:看來你就是寫詩的命!因了這句話,我決定從此主攻詩歌創作。大概半年後,成效果然出來了:1980年10月31日,在全國享有盛名的《羊城晚報》“花地”副刊發表了我的詩歌《北風吹過》!這在當時,作為自然來稿能在這麼重要的報紙上刊用,確實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自此,我正式走上了詩歌創作的路子,不斷在各種報刊上發表詩歌作品,還不斷獲得各種獎項。至今,我已經出版了個人詩集五種,加入了中國作家協會。因為《初春》,我收穫了詩歌,也收穫了愛情。愛情詩成了我詩歌創作的主調之一,一直到現在,我還樂此不疲,還常常為已經成為我妻子的那個“小師妹”寫一寫愛情詩呢。

  《風吹過處》,處處浪漫

   我出生在廣東北部的九連山。九連山層巒疊嶂,連綿不斷,甚是美麗,卻非常閉塞。從懂事開始,我就夢想著如何走出山門,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這種機會終於來了,大學畢業那年暑假,我邀上女友,開始了人生的第一次旅遊。我們湊了40塊錢,竟然遊覽了廣州城,逛了佛山祖廟,去了肇慶的七星岩、鼎湖山,期間還一路寫詩,幾乎是一天一首。這種愛好,後來一直伴隨著我的人生。
  1988年工作調動到珠海後,這種機會一下子多了起來。1990年之前這兩年,我第一次去了北京,還是坐飛機去的!這一次,長城、香山、頤和園都留下了我的詩句。我還第一次出了國,第一次享受了泰國的異國風情,同樣寫下了一組品質不錯的旅遊詩。
  從1992年開始,由於工作崗位的變化,到國內外考察、洽談、旅遊的機會就更多了。整個的九十年代,我的旅遊詩歌寫作進入了一個高峰。這個時期,我去了十幾個國家和地區,到了國內大部分主要城市。從傳統的用筆寫詩,一直到前幾年的用手機寫詩,從未間斷。每次出外,除了完成考察和洽談任務外,我總會比其他人多一種收穫,那就是旅遊詩歌。尤其是有了手機短信這種現代科技手段後,旅遊詩歌的創作就更加方便快捷了。我是從2000年開始嘗試這種做法的,一路寫,一路發給朋友,發給報刊,有時候人還沒有回來,詩歌就已經在報紙上發表了。因為這個緣故,2005年的一部詩歌年鑒還將我列入年度“手機詩人”之一。2002年,我挑選了一百來首,專門出了一本旅遊詩集《風吹過處》,影響還蠻好的。
  在我看來,旅遊是人的一種現實行為。正如安徒生所說,“旅遊就是生活”。我還以為,旅遊對於個人的精神,表現的更是一種浪漫:你在旅遊的時候,思想和靈魂會行走得更更快、更寬、更遠。行走著是美麗的,你行走著、行走著,在你前面,總會有那麼多奇妙的東西,那麼多預想不到的驚喜在等著你,使你的思想和腳步永遠不會留戀地停下來,而總是不斷地向前行進,去追求更多、更新的奇妙與驚喜。每當你到達一個新的地方,你總是會發現和找到一個新的自我。旅行的時候,你總會發現自己的孤陋寡聞,發現自己的淺薄無知,發現自己的嬌縱自負,從而形成一種新的精神、新的動力、新的目標和新的狀態,使你一次又一次地實現靈與肉的“涅槃”。在我看來,旅遊,是生命的擴張,是生命的增值,是生命的洗禮,是生命的昇華。
  我一直在想,能夠到那麼多的地方去考察、觀光,的確是人生的一大幸事,這種機會固然是人生追求使然,更是社會給自己的。所以,自己除了要完成公務外,還要用詩歌這種形式來表達自己的所看、所聽、所感,以回饋給社會、回報給社會。

《以生命的名義》書寫人生

  大學畢業後,我給分配在家鄉縣城的中學當教師。因為在大學讀書時就發表了為數不少的作品,因此在家鄉已經小有名氣。雖然我教的是高中,教學任務非常繁重,但我還是一直堅持業餘創作,也陸陸續續在各種報刊上發表作品,但總覺得與自己的目標距離太遠。於是就思量著轉行到縣文化部門去搞專職創作。當時寫了一封信給從未謀過面的縣委書記,信中附了我所發表過的主要作品,要求調往縣文化館。沒想到書記卻很快就將我調到縣委辦公室做了秘書。更沒有想到自己從此就“誤入”了官場,走上了從政之路。然而我並沒有因此放棄文學之夢,依然與“繆斯”打得火熱。就在那段時間裡,我牽頭和幾個志同道合的文友創辦了全縣歷史上第一個民間文學社,自費出版了第一份文學報《野草》。
  通過招聘調到珠海經濟特區後,開始參與和見證經濟特區的建設。不久,我被派往正在大開發、大建設的西部地區掛職鍛煉,由此正式走上領導崗位。隨著職務的變遷和工作崗位的轉變,我的詩風也發生了重大的變化,由原來的“小我”走向“大我”。尤其是後來先後擔任市經濟體制改革委員會主任、擔任城區區委書記期間,親自設計、參與和領導了許多重大的經濟體制改革工作和市區的經濟社會發展工作,在廣闊而堅實的土地上,譜寫了一曲曲生動的詩篇。我的詩歌創作又進入了一個嶄新的階段,這段時期,既是個人事業的黃金時期,也可以說是詩歌創作的黃金時期。那時候,珠海市幾乎所有的重大文藝活動,都會有我的作品出現,或是朗誦詩,或是歌詞,在慶祝珠海經濟特區十周年的大型文藝晚會上,由我撰稿的大型詩樂舞《大海·藍天·夢》獲得了空前成功。在珠海的觀照、實踐、思考和對珠海一種無以言說的愛,隨著歲月的積累與沉澱,後來都凝聚在了我發表在《詩刊》和《南方日報》上的大型組詩《珠海,珠海……》這一件心血之作中了。
  由於職業的緣故,我開始重視文學尤其是詩歌的社會性,特別是注重責任感和使命感寫作,外界也開始將我列入“主流”寫作的範疇。這種情況在2003年到達了一個高潮。那一年,我們國家發生了“非典”,詩歌在這個時期充分體現了其體裁的獨特作用,而我所創作的詩歌《以生命的名義》,竟然發生了意想不到的巨大影響。這首詩歌先後發表在《羊城晚報》和《人民日報》上,之後陸續有報刊轉載,有的地方還製作成PTV播出,中國作家協會則製作成詩傳單第一時間送給小湯山臨時醫院和全國的各級醫院。2003年 6月 9日,中國作家協會和中央電視臺以《以生命的名義》為題,組織製作了大型抗擊非典專題文藝節目播出,並以這首詩為壓軸,由王馥荔、趙忠祥、朱軍、文清、劉威、王志等二十多位影視界名角共同朗誦,“引起強烈反響”(中國作協黨組書記金炳華語)。一時間,“以……的名義”之類的標題和提法不斷見諸報刊,今年5月31日,四川成都的抗震救災專題文藝晚會題目,用的也是《以生命的名義》。
  以使命感寫作的名義,2004年以來,《詩刊》、《詩歌月刊》、《南方日報》先後對我進行了專題採訪並發表了長篇報導,今年9月20日,由《詩選刊》組織的中國年度最佳詩集評獎委員會,還把2007年度的這一獎項頒發了給我的第五部詩集《以生命的名義》。
  看來,使命感寫作就這樣成為我永遠的使命了。
2008.9.21

  作者簡介:

丘樹宏,筆名秋樹紅、香山一樹、九連山人,1957年出生於廣東省上坪鎮上坪公社下坪大隊石陂生產隊。1974年,從上坪“五七”中學高中畢業後,丘樹宏回鄉做過農民、民辦教師、赤腳醫生(兼獸醫);1978年成為上坪公社恢復高考後第一個大學生,進入惠陽師範專科學校中文系就讀。丘樹宏曾任珠海市平沙區副區長、珠海市體改委主任、珠海市香洲區委書記、珠海市市委常委兼秘書長、中山市市委常委等職務,2012年之後任中山市政協主席。

  此外,丘樹宏先生還是中國作家協會會員、中國音樂家協會會員,并擔任中國詩歌學會理事、廣東省作家協會副主席等職務。

  丘樹宏先生著有詩集《隱河》、《選擇季節》、《永恆的蔚藍》、《風吹過處》、《以生命的名義》、《共和國之戀》、《花地戀歌》等7部,人文、社科、經濟類著作《思維窪地——一個文人官員的心路歷程》、《和美之城:中山》、《資本經營》(叢書)等7種。

  其多項作品被翻譯成英文、日文並在國外發表和交流;多種作品被收錄進國家、省級各類文學選本和中小學課本。